【断魂崖·第九百五十九日·未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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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弹还没落地。

山后传来一声啸。

不是狐啸。不是剑鸣。是万鬼哭嚎。

苏绛第一个反应过来。黑色尾巴炸开。

"圣女——后面——"

姜晚吟没回头。金色凤凰瞳看着水镜。嘴角慢慢勾起来。

"终于。"

"什么终于？"

"魔道那边。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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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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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的太乙剑意刚透体而出。赤红光芒把整件红袍映得像烧着的云。

对面三千人已经冲上来了。

剑光。符阵。火球。铺天盖地。

沈霜辞的剑横在身前。丹田里那道太乙剑意嗡鸣着要破体。

然后——

地面震动。

不是脚步。是从山腹里传出来的。

黑气从断魂崖两侧的山缝里涌出来。像活物。像潮水。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竖起来。

"……什么——"

"沈师姐！后面！"苏映棠在下面喊。

沈霜辞回头。

黑潮从山后漫过来。不是雾。是人。

魔道的人。

青鬼门。血煞谷。合欢宗。万毒窟。阴傀宗。

黑压压一片。从山脊上涌下来。像决堤的河。

最前面一面旗。绣着赤红九尾狐。

合欢宗的旗。

沈霜辞愣了一息。

"……他们——"

"等很久了。"

姜晚吟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不是水镜里的。是真人。

赤红九尾从她身后展开。金色凤凰瞳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我说了等。但没说只让你一个人等。"

"你——你不是说不出来——"

"我说不出来。没说不让魔道其他人出来。"

姜晚吟走到她身边。手搭上她握剑的手。

"剑收回去。用不着了。"

"……"

"今天不是你一个人的仗。"

赤红尾巴缠上她的腰。

"是魔道憋了三十年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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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下方·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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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芷和苏映棠还站在两军之间。

黑潮从她们身后涌过来。正道联军从对面冲上来。

两个人被夹在中间。

"青芷——我们——"

"别动。"

李青芷的拐顿在地上。灵息撑开一个薄薄的屏障。

"魔道的人不会伤我们。"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师姐在那上面。"

果然。黑潮涌到她们十丈外自动分开了。像河水遇到石头。

青鬼门的弟子从她们身边跑过。没人碰她们。

苏绛从后面追上来。黑色尾巴甩着。

"你们两个——退到后面去——"

"我——"

"退！这是战场！"

李青芷看了她一眼。拄着拐往后面退了三步。

苏映棠被拉着走。回头看着崖口。

沈霜辞站在那儿。红袍被风吹得翻飞。姜晚吟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的背影。并排。

"……走吧。"

李青芷拽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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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正面对撞·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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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正道联军撞上魔道潮水。

第一排焚天谷体修冲上来。对面青鬼门的人直接迎上去。

阴煞对火灵。炸开的冲击波把崖口的石头震碎了。

沈霜辞站在崖口没动。姜晚吟也没动。

"你不下去？"

"看戏。"

"……这是看戏的时候？"

"你以为他们等三十年是白等的？"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扫过战场。

"血煞谷那帮人憋疯了。合欢宗的也憋疯了。你以为就正道想打？"

"……"

"正道拿你当借口。魔道拿正道当靶子。谁都不亏。"

战场里。魔道那边明显有备而来。

不是散兵。是阵型。

青鬼门的人三三成阵。阴煞凝成网。正面扛住正道符修的火力。

血煞谷的人专挑化神以上的硬茬。一个太乙供奉坐镇后方。压全场。

合欢宗的人最诡异。不正面打。绕后。专切指挥线。

青霄宗长老的旗还没举起来就被合欢宗的人摸了后路。旗断了。

"……你们计划好的？"

"嗯。"

"什么时候——"

"你三年前失踪的时候。"

沈霜辞的手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