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嗯。你被天道残骸拽进去。我救你出来。正道发海捕文书。魔道那边就知道了。"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慢慢收紧。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不是三十年。是从你被通缉那一刻开始等的。"
"……"
"你以为我查幕后黑手只是查?"
姜晚吟转头看她。
"查的同时。我在给魔道递信号。"
"什么信号?"
"信号就是——正道内部分裂。醉梦楼丑闻。赵凌峰。仙盟号令不统一。"
"……"
"条件成熟了。今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沈霜辞站在崖口。风把红袍吹得猎猎响。
"所以你从头到尾——"
"不是从头到尾。是你被通缉之后。"
姜晚吟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要么正道自己烂掉。要么打一仗烂掉。"
"……"
"今天他们选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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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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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联军开始乱了。
不是被打崩的。是被切开了。
合欢宗的人专杀传令兵。指挥链断了。三千人变成一盘散沙。
焚天谷的人最惨。正面撞上血煞谷太乙供奉。一掌下去。前排二十几个人吐血后退。
青霄宗剑修还能撑。但符修部队被青鬼门阴煞网困住了。符纸受潮自燃。大半火力哑了。
寒江派的人想撤。退路被合欢宗堵了。
仙盟直属的两千人最乱。统领是元婴期。但魔道这边太乙压着。元婴在太乙面前跟小孩似的。
"……他们要输了。"
"嗯。"
"三千人。不到一个时辰——"
"正道三十年没打过仗了。我们打了三十年。"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映着战场。
"他们拿宴会当修行。我们拿生死当修行。"
沈霜辞看着下面。
李青芷和苏映棠退到了崖口右侧的石壁下。安全。
魔道的人经过她们的时候自动绕开。像约定好的一样。
"……你保护她们了。"
"不是我。是你。"
"什么?"
"你今天站在这里。说'是我自己选的'。她们信了。魔道就不动她们。"
姜晚吟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
"你给她们留了退路。她们就不需要被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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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酉时·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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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联军开始溃退。
不是有序撤退。是散了。
青霄宗长老被人从马上拽下来。剑折了。跪在地上。
焚天谷的人跑得最快。丢盔弃甲。
寒江派符修烧了大半符纸。灵力枯竭。被青鬼门的人围住。没杀。缴械了。
仙盟统领最后撑了一会儿。被血煞谷太乙一掌拍在胸口。没死。但爬不起来了。
战场慢慢安静下来。
魔道这边开始收队。没人追。
"不追?"
"不追。今天够了。"
"为什么?"
"今天不是灭门。是立威。"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
"让他们回去。让正道七宗知道——以后再拿你当借口。就是这个下场。"
沈霜辞站在崖口。银白六尾在晚风中散着。
"……赢了。"
"嗯。赢了。"
"三千人。一个时辰。"
"以后还会更多。"
姜晚吟转过身。面对她。
"但今天。是你第一次站在我这边。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今天不一样。"
赤红尾巴缠紧她的腰。
"今天是全世界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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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酉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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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芷从石壁下走出来。拄着拐。一步一步走到崖口。
苏映棠跟在后面。
两个人站在沈霜辞面前。
战场还在她们身后。硝烟没散。
"……你们赢了。"
李青芷的声音很平。
"嗯。"
"三千人。一个时辰。"
"嗯。"
沉默了几息。
"……你们魔道。挺厉害的。"
"不是魔道。是她。"
沈霜辞看了姜晚吟一眼。
"她厉害。"
姜晚吟在旁边笑了一声。
"行了。别夸了。回去吧。"
"回哪?"
"回黑山。今天累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搭上姜晚吟的手腕。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