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九百五十九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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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把沈霜辞推出结界的时候。沈霜辞回头看了她三次。
"你真不去?"
"不去。"
"三千人——"
"你一个人够了。"
"我化神期——"
"你有我给的东西。"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胸口。掌心贴着。赤红灵息渡进去。
"这是什么?"
"太乙剑意。封在你丹田里。遇到致命伤自动触发。"
"……你让我去挡三千人?"
"不是挡。是让他们看见你。"
"看见我干嘛?"
"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卧底。不是被控制的。是你自己选的。"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颤了一下。
"他们不会信的。"
"那就打到他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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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崖外围·同日·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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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联军到了。
三千人。旗号铺了半面山。青霄宗的青。焚天谷的赤。寒江派的蓝。太虚剑宗的白。
沈霜辞站在崖口。一个人。
银白六尾展开。赤云锦红袍被风吹得猎猎响。领口那个"沈"字明晃晃的。
对面安静了三息。
然后太虚剑宗的队列里有人喊。
"沈师姐——"
苏映棠的声音。从队列中间传出来。她拄着拐。被人拦着。
"沈师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你——"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
"……苏师妹。"
"太好了你还清醒——我们奉命来救你——"
"我没让你救。"
"什么?"
"我说。我没让你救。"
苏映棠愣住了。
"沈师姐?你——你被控制了?"
"没人控制我。"
"那你——"
"我在这。是我自己要在这的。"
苏映棠的拐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霜辞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崖口最前。
"你们拿我当卧底。拿我当借口。拿我当开战的理由。"
"不是——大长老说——"
"大长老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青霄宗那边有人喊了。
"魔道妖女!放了沈师姐!"
"她不是妖女——"
"她当众亲你!你被迷惑了!"
"没人迷惑我!"
沈霜辞的声音在崖口回荡。
"是我自己亲回去的!"
全场死寂。
苏映棠的嘴张着。合不上。
"……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自己亲回去的。是我自己跟她走的。是我自己选择留在魔道。"
"为什么——"
"因为正道烂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在风中展开。
"因为醉梦楼是你们开的。因为赵师兄是你们扔进去的。因为你们拿同门当筹码当借口当笑话。"
"……"
"因为我在那边三百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快不快乐。"
"……"
"但她问了。"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领口的"沈"字。
"她每天都问。"
青霄宗带队的长老往前走了一步。
"沈霜辞。你已被魔气侵蚀心智。现在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宗门——"
"我说了。没人控制我。"
"那你就是叛——"
"叛你妈。"
沈霜辞的手按上剑柄。
太虚剑宗的制式剑。三年没出了。今天第一次拔。
银白灵息冲天而起。
"你们要打。来。"
"……你真要跟正道为敌?"
"不是为敌。是不想再装了。"
沈霜辞的剑尖指向对面三千人。
"你们不是来救我的。你们是来杀她的。"
没人说话。
"卧底说。营救说。全是屁话。你们就是想打魔道。想抢地盘。想分资源。"
"……"
"拿我当旗。你们真行。"
沈霜辞的剑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