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第九百五十七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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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宗门的时候。是申时末。

散修探子跑断了两条腿。从断魂崖一路赶回来。

"输了。全输了。加赛也输了。圣女亲自上的。三个打一个。三十息。全下去了。"

大长老的茶盏搁在桌上。没拿起来。

"……合欢宗圣女。太乙级别。"

"对。而且——"

探子咽了口唾沫。

"而且沈霜辞在旁边。穿着合欢宗那边的袍子。领口绣着字。当众——"

"当众什么？"

"当众亲。圣女亲她。亲完还说'我的人'。"

议事殿里安静了很久。

执法长老先开口。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她每次出任务都毫发无伤。"

大长老的手指敲着桌面。

"怪不得她筑基就化神。压了百年没动。不是不能动。是有人在压着她的修为不让她突破太快——"

"谁压？"

"合欢宗圣女。太乙金仙。压一个化神期的灵息跟玩似的。"

药堂首座在旁边叹了口气。

"怪不得她三百岁不找道侣。原来早有了。"

"而且还是魔道那边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栖霞渊之前。说不定更早。"

"万骸渊那次她也是唯一活着的——"

"那次也是合欢宗的人在——"

"不对。万骸渊合欢宗没参与——"

"但血煞谷参与了。而合欢宗圣女就是血煞谷太乙供奉——"

大殿里的人互相看着。

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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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李青芷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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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芷拄着拐。坐在廊下。

苏映棠从外面冲进来。纱布还缠着胳膊。脸涨得通红。

"青芷——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沈师姐她——当众——"

"当众亲了。我知道。"

苏映棠喘着气坐下来。

"正道那边全炸了。说她早就投了魔道。说栖霞渊那次不是失踪是私奔——"

"……不是私奔。是早就有关系了。"

"你怎么知道？"

李青芷看着远处的山门。

"你记得吗。三年前。她身上有合欢宗熏香味。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

"……你没说。"

"说了有什么用。说了她也不会承认。"

苏映棠的手指攥着拐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海捕文书还挂着呢。她今天当着正道七宗的面——"

"摘不下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亲了魔道圣女。正道七宗都看见了。海捕文书从'叛宗嫌疑'变成'实锤叛变'了。"

"但她没叛——"

"她有没有叛不重要。重要的是正道那边现在认定了。"

李青芷的拐顿了一下。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今天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本来就是。'"

苏映棠愣了。

"……本来就是。"

"嗯。不是投了。不是被掳。是本来就是。"

"……从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至少三年前。栖霞渊之前。"

廊下安静了很久。

"……我不觉得丢人。"

苏映棠的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