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说。我不觉得丢人。"

苏映棠抬起头。眼睛红着。

"她跟魔道圣女在一起。她当众亲了。她穿魔道的袍子。她说'本来就是'。"

"……"

"我不觉得丢人。我觉得——"

苏映棠的嗓子哑了。

"我觉得她终于不用装了。"

李青芷的拐停住了。

"三百年的正道大师姐。每天晨课。练剑。值班。规矩。压着。憋着。"

"……"

"现在她不用了。"

苏映棠的眼泪掉下来。

"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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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大长老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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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查沈霜辞跟合欢宗圣女的所有交集。"

"从什么时候开始查？"

"从她入宗开始。拜师。分峰。第一次出任务。万骸渊。每一次。"

"大长老。如果查出来她们早就有关系——"

"那就不是叛宗了。"

"那是什么？"

"那是——"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

"那是卧底。"

"……什么？"

"对外公布。沈霜辞是宗门派去魔道卧底的。三年前栖霞渊是奉命潜入。今天当众亲圣女是为了取得信任。"

"……这——"

"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太虚剑宗脸面的说法。"

"但海捕文书——"

"撤了重发。罪名从叛宗改成'秘密执行宗门任务'。"

"仙盟那边能过吗？"

"过不过不是我们管的事。先把话放出去。晚了就真成叛宗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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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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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靠在灵泉边。银白尾巴散着。

姜晚吟从后面贴上来。赤红尾巴盖住她半边身子。

"……宗门那边在改口了。"

"嗯？"

"我的人传回来的。大长老准备把你的罪名从叛宗改成卧底。"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动了一下。

"……卧底？"

"嗯。说你奉命潜入魔道。三年前栖霞渊是执行任务。"

"……三百年的大师姐。最后变成卧底。"

"好听点。至少不是叛徒了。"

"……你觉得我会认？"

"你认不认不重要。他们要个台阶下。"

沈霜辞闭上眼。

"李师姐和苏师妹那边——"

"她们知道。不用你担心。"

"……她们怎么想？"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苏映棠哭了。说你终于自由了。"

沈霜辞的手指颤了一下。

"……李师姐呢？"

"李青芷说——'她不用装了'。"

银白尾巴慢慢散开。搭在姜晚吟手腕上。

"……她们真好。"

"嗯。她们好。但你更好。"

"我哪里好了——"

"你敢当着七宗的面亲我。"

"……是你先亲的。"

"但你没躲。"

"……"

赤红尾巴收紧。

"没躲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