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清辞去御史大夫一职,向圣上举荐周承担任。
皇上为定北侯一家洗清冤屈,定北侯世子重新恢复了身份。
萧砚一事结束后数月,云倾都是整日同沈玄清待在一处。
这天,两人在锦都郊外一处山庄游玩。
沈玄清数不清第多少次提出,要同云倾早日完婚。
他见云倾仍是一副有些推诿的样子,眉头微蹙。
回想起这些天一提起这件事,云倾的异样,他不免有些疑心。
“你是不想和我成婚,亦或是有了其他心仪的人。”
云倾摆手,忙道:“怎么可能!”
“那是为什么?你若是还没准备好,我也可以等。只要你不离开我。”
两人倚在山顶秋千之上,沈玄清边说边将云倾禁锢在怀里,伸手拨弄她垂落下来的头发。
云倾深吸一口气。
“沈玄清,我觉得相爱的人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
沈玄清若有所思,思索半天,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事隐瞒了对方。
“之前关于我的身份,我确实对你有所隐瞒,但如今我对于你,毫无秘密。你想知道,我的一切就都可以告诉你。”
云倾:“我是说我,我有事情瞒了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她在乎沈玄清,哪怕这个秘密就算不说,他们感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但她也不想瞒他。
“其实我们没有婚约。那天去御史台找你,是我知道你责任感很强,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你帮我。”
云倾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或许是她维持过最长时间的谎言。
这份情愫滋长到让她真正喜欢上沈玄清这个人。
沈玄清眸光闪动,伸手将云倾往自己怀里拢得更紧。
“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晚上回府便想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当时只觉得云大人对我有恩,我本就应当出手相助,也想保护你。”
“到后来,是因为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我很高兴你骗我。”
两人虽早就互通心意,但沈玄清平日里是少说多做的性格,因此从未宣之于口,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着实让她愣住了一瞬。
“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沈玄清眼里浸满笑意,没问她是哪句,而是直接说:“我心悦你,想与你在一起,我希望你也是。”
云倾心如擂鼓,头不自觉有些低下。
她闷闷出声道:“我也是。”
沈玄清喉咙里溢出低笑诱哄道:“那明日让我去提亲,好不好。”
云倾也觉得有点好笑,觉得沈玄清完全可以算是恨嫁男一个,但她有意纵容:“好。”
云倾从秋千上站起,向下眺望锦都的风光。
近处是灰瓦叠成的房屋,,一座座或高或矮的建筑向远处徐徐铺开,再然后便是高耸的皇城,金色的琉璃瓦被夕阳映得颜色更加透净,连着天边灰蒙蒙的山影,在云倾这个位置,已经看不清了。
有风从她背后吹来,将她鬓发带起,久久没有落下。
沈玄清从身后走来,伸手拢住她的肩膀。
“在看什么?”
“我在看锦都,原来它是这个样子。”
云倾上一次仔细看这座城的时候,还是在灯节,那天完全被沈玄清突如其来的吻打乱了。
“你喜欢这里吗?”
云倾摇头,说:“不喜欢。会让我想起很多挣扎的回忆。而且这里山水很少,我会觉得透不过气。”
这是云倾的真实想法,她不是原主,对这里并没有多少感情。
“那我们成婚后去蒹葭里好不好?那里依山傍水,你会喜欢的。”
云倾眼睛一亮,“好呀。”
江南景色宜人,如果能够长居那里,也是很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