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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玄清果然来云府提亲。
沈玄清现在身份是世子,因此聘礼规格颇大,足足用了十辆车载到云府,沿街百姓看得惊羡连连。
直入云府门口,也仍有围观的人。
云山自然同意这门婚事,但少不了拿出上次沈玄清只让云倾留在沈府休养一事,言明云倾是自己的女儿,做人不能太偏执之类的话。
沈玄清在前厅认真听教,而云倾没见过沈玄清吃瘪的样子,躲在屏风后憋笑憋得极为难受。
“我相信你对倾儿的感情,但人心易变,若你日后厌弃于她,自有我这个当父亲的养她,但你也要承担相应后果。”
“好了,倾儿应当在自己卧房之内,你去找她吧。”
云倾听到脚步响动,拔腿就往自己卧房跑。
谁料刚出正厅,便结结实实撞在了沈玄清身上。
“你什么时候绕道我后面的!”
“反正不是你在屏风后笑我的时候。”
“……”
云倾带沈玄清回到卧房。
一推开门,桌子上,椅子上,床上,甚至地上,通通是各式各样的喜服。
云倾:“你找地方坐……”
沈玄清仔细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发现有地方可以坐。
然后,两人就站在了门口,谁也没进去。
“试喜服好麻烦,沈玄清,可不可以不办成亲礼呀。我想去蒹葭里了。”
沈玄清也不忍心看云倾如此辛苦。
“不办成亲礼当然可以,只是那要怎么证明我们结为夫妻了呢?”
云倾灵机一动:“我自然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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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当天,沈玄清的接亲队伍迟迟未来,云山大怒,直奔到云倾卧房门口。
“倾儿,是为父看错了人,但你不要伤心,好男儿多的是,父亲会为你寻到满意的,若你不想再嫁,父亲也同意。”
良久,门内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云山心里生疑,云倾从不晚起,特别是今天这种重要的日子。
云山敲了几下门,然后推门而入,竟发现卧房内早已空无一人。
徒留一张信纸在圆桌之上。
“父亲,展信佳,成亲礼仪太过繁琐,你女儿最怕麻烦,故而先同沈玄清共赴江南,林州气候甚好,请父亲勿要挂念,原谅您贪玩的女儿吧。每逢佳节,女儿会回来看您,平常的日子也有可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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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江之上,一艘客船徐徐行驶,不快不慢,船头划破清晨的薄雾,两侧山影渐渐显露。
云倾从船舱探出头去,感受久违的春风。前后两次下江南,她的心境竟然是如此的不同。
此时时节已至暮春,江水开化,大多数出行的人也多选择水路。
云倾回头:“沈玄清,你说我们要走多久来着?”
“十余日便能到达林州。”
沈玄清说完,伸手揽住云倾的腰将她往船舱里带了带,生怕她掉下去,叮嘱道:“小心些。”
云倾很乖地将整个头都缩了回来,窝在沈玄清怀里。
沈玄清倒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怔,轻声问道:“怎么了?”
只见云倾从怀里掏出两张纸,与其说是纸,还不如说是卡片,因为被裁的很小。
沈玄清排除了婚书的可能。
“你不是问我什么可以证明我们已经结为夫妻吗?就是这个。”
沈玄清接过来一看,最上方的是“允婚贴”三个字,从字迹之间都能看出云倾写得很用心。看到下面的几行小字,沈玄清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云倾愿与沈玄清结为夫妻,此心若水,日月可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