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清对着陈栋发下命令:“谋反者杀,太子要活的。”
“是!”
命令一发,黑甲精锐与太子的银甲亲兵便瞬间开始厮杀。
三大营占据了位置优势,攻势就像是一把越合越紧的铁钳,将太子亲兵越压越紧,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空间,两军接战之处,均是杀下一层再上一层,杀戮源源不断,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黑甲精锐是守护锦都的最后一道防线,因此实力不容小觑,虽然两方兵力相当,但长久鏖战,亲兵渐渐处于下风。
太子站立于亲兵中央,对前方大喊道:“沈玄清,你以为你要赢了吗?做梦!我的亲兵可不止这些!而三大营的兵力应该都在这里了吧,哈哈……”
沈玄清微微一笑,他身后又闪身出来两人。
“你是说庆国公吗?本王已经请他来皇宫做客了。”
萧尘伸手提着一个人从内门走了出来。
那人面色苍白,不知受了什么伤,已经全然昏厥过去了。
不是别人,正是庆国公杨庭。
庆国公按照同太子的计划,从后宫门入内,直取皇上寝宫。
却不想周承已然救出羽林卫指挥使,在萧尘的指挥下,羽林卫在景桓帝周围设下埋伏,一举将这支企图弑君的亲兵歼灭。
安之桐现在正带着羽林卫守在景桓帝身边。
太子僵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看向周承:
“安之桐被我关押在北殿,重兵看守,你怎么可能救出他?”
霍常笑道:“那要多亏云小姐箭术高超了。”
云倾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那些人明明是她和霍常一同射死的。
“你说的重兵,便是十数个同伴都被射死也不知道敌人在哪个方位的蠢货吗?”
“你造反之前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人有几斤几两吗?”
云倾短短两句话,彻底激怒太子。
太子气极反笑,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
“你们以为本宫会认输吗?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死吧。”
太子接过身后之人递来的火把,发出阴惨惨的笑容。
云倾望着明亮的火光,顿感不妙,根据她阅剧无数的经验……
云倾环顾四周,果然见到漆黑夜色之下,众人身边的宫砖闪闪发亮。
看起来像是油状液体涂在了上面。
“沈玄清,快叫大家退后!太子要把我们一起烧死!”
“哈哈哈哈……想逃?这条宫道之上都已经被泼上了火油!你们这么多人,短时间内能跑出去吗?”
真是个疯子。
云倾在心里骂道。
萧尘表情毫无变化,太子做出什么他都不觉得稀奇了。他看着云倾焦急的样子,想着或许可以把她送墙檐之上,正欲开口,就见到沈玄清不动声色地牵住了云倾的手。
“你害怕吗?”沈玄清低声问道。
哪怕只是牵手,云倾也已经感受到十足的安心,她摇了摇头。
“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害怕。”
沈玄清淡然一笑,重新看向太子。
“那就同归于尽吧。”
“沈玄清,我还真的没有看错你,你同本宫一样,是个疯子。”
面对死亡,云倾早就不害怕了,脱口而出:“他才不是疯子!只有你,是一个龌龊可恨的疯子!你不配做太子!”
太子释然一笑,看着云倾的眼睛,将手中熊熊燃烧的火把丢到了宫道中央。
云倾下意识回抱住沈玄清。
宫墙之间,一片寂静。
数秒之后,云倾心中预料的灼热并没有到来。
沈玄清略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
云倾回头看去,竟然只看到面如死灰的太子,以及宫道之上那渐渐熄灭的孤零零的火把。
“怎么会?”
“你以为你大肆在宫道之上倾倒火油是一件很隐秘的事么?早在今晨,我便已经派人尽数用水化去,你想死,我们却没有义务陪你去死。”
云倾恍然大悟,怪不得,周承当时没有与他们同去定王府。
太子将手中的剑甩到一边。
这一刻,他知道,他彻底输给了沈玄清。
“我要见父皇,除了父皇,没有人可以杀我。”
云倾眉头紧皱,太子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时至今日,还以为景桓帝会原谅他吗?
忽然之间,云倾发现余光中躺在地上的庆国公竟然不见了。
下一秒,杨庭举着匕首出现在了萧尘身后。
面露凶狠,杀意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