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页仔细打量，照片上的石头，

慎之送他的袖扣……

Viridian手脚愣愣，整个人呆滞半晌，不置一词，眼神既放空又专注盯着专题报道。

这家媒体向来不吹嘘海夸，追求新闻真实。

他仔细再读一回：两种交生机率几乎为零的矿石相融互为表里，形成年份在太平山形成前，拍卖起拍价N个零收尾……

越青回香港前打听过沈家的近况，落魄，全方面被言景行打压收购，奄奄一息。不曾想几年前的今日，境况之盛，远超他所想。

他有心往下翻，另一家无名小报夹在双层报纸间，他略微瞟一眼，标题叫【阔少为爱撬动太平山，博美人一笑穷追不舍】

「据悉……」

“砰”的一声响，一双大手撑在桌面上。

“这……”言景行说话的温热喘息在他脖颈上，“侵犯个人隐私了吧。”

Viridian的随性在低气压里呼吸困难，苍蝇小报塞进言景行西装内衬里，他的语气不再温和舒朗，反倒夹杂一丝错愕与无奈，仿佛寒潮初至，岭南一夜入冬。越青对此毫无表示，权当有一事算一事，过耳不深究。

“抱歉。”

“袖扣放你房间里了，别再乱跑……”

Viridian自知道歉不诚恳，没多在意他的语气变化，转身离开前多嘴一问：“慎之给我的袖扣，是新闻上的那只吗？”

“你很得意吗？”

“嗯，我知道了。”他的好奇心由此升腾，“慎之在哪家医院治病，我回香港十天半载，他的风声不见一点？”

“去纽约交换学习了……”

“治病还是交换学习，你比我更加清楚。”

“Viridian管得够宽……”言景行死寂的脸上浮现冷笑，他一面抚摸照片，一面收整报纸，眼神里，难以言表的温情流转，几乎颠覆越青对他的所有认知，“越儿莫急，婚礼当天，慎之会来参加的。”

“最好是。”

一阵寒流席卷他全身，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只觉房间里里外外，阴云密布，太平洋最后的飓风突袭室内，离开台风眼的每一步，走得动魄惊心，错走一步，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Viridian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是锁紧房门，费力气搬家具堵门，做完一切，飞速上网检索相关词条，可惜的是，只有相关官方报道，没有延伸的论坛词条或评论进一步阐释，他试图主动发帖询问。

问题发送第一秒，被举报违规删除。

“什么豪门秘辛，我就不信……”

——三个小时后，请黑客助攻也毫无收获。

黑客纳闷：“只查一颗宝石的信息吗？要不你发散思维，联想下相关词条。”

Viridian左思右想，决定从根源上搜索：“帮我查这个人现在的IP地址。”

他把慎之的照片和账号发过去。

慎之的ins账号是他无意间发现的，没有设置预允许，无法查看对方账号内容，但时不时，这家伙会发几张公开自拍。

几分钟后，黑客传来具体定位。

黑客：“老大你确定这人不是你吗？”

Viridian点开图片，具体定位在太平山。

慎之在太平山？

黑客：“我需要你给我保证，你没在耍我……”

Viridian：“我连你说什么都不知道……”

黑客：“老大你一个小时前发的帖子也在太平山，这个账号的所在地，跟你发送帖子的位置，范围误差不超过十米——你没骗我吧？”

Viridian倒吸冷气，更炸裂消息接踵而至。

黑客：“老大你是不是上级派来考验我技术的……你给的这个账号……刚才点进你发的这个帖子浏览了……我没搞错吧……还手滑取消了点赞？”

Viridian双手颤抖，缩在暗无天日的衣柜里，木板硌得脊背发凉。

慎之之前关注过他的账号，还点赞过？

照他花孔雀的性子，怎么会默默无闻不说一声？

他小声打字，生怕隔墙有耳：“帮我查一个人。”

黑客：“谁？再骗我我要加钱了老大。”

“言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