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第十七层

回程比来时快。

船沿着旧航道北段向南飞行，经过未确认结构、主路节点、信号塔、深灰色旧船的位置、中转站，一路没有停靠。盛攸宁坐在副驾驶座上，把那枚旧钥匙从金属盒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钥匙表面那层暗色氧化层均匀，边缘没有新磨损，说明它在金属盒里放了很多年，没有被移动过。她把钥匙收进外套内袋，和零一的旧铁盒放在一起。

船飞了一天半之后进入B3026星大气层。北港的轮廓在舷窗外重新出现，旧码头、棚屋、检修口盖板。傅灼把船停在旧码头上，引擎关闭。盛攸宁下了船，没有回锈带，直接沿着旧公路走向北港边缘那间棚屋。傅灼跟在她身后。

检修口盖板掀开，两个人沿着铁梯往下走。地下房间里，终端待机界面还亮着，桌面上那本笔记本还在原位。盛攸宁走到桌边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开，最后一页上她写的那行字下面没有新增。她把笔记本放回桌面，转身面对傅灼。

“见微地下第十七层。”她说，“零一留下了一把钥匙，写明了用途。那把钥匙可以配合外部设备重新激活第十七层的锁芯。”

傅灼站在桌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第十七层是零一被封存的地方。它从内部锁死，没有外部维护通道，没有独立供能系统。进去之后，里面是封闭的。能拿到的东西只有零一个人留下的记录，或者他封存前没有带走的东西。”

“零一在封存前把最后一件东西放在了旧航道北段那个未确认结构里。”盛攸宁说，“第十七层里剩下的，可能不是东西。可能是他封存之前留下的最后一份记录，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傅灼没有接话。他站在桌边，把数据板从口袋里取出来，翻到一页，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见微地下结构的旧图纸，第十七层标在最底部，入口位置在主竖井末端，旁边有一行标注——“封存后永久锁闭，无外部开启权限。”

“零一在笔记本上写的是‘配合外部设备重新激活锁芯’。”盛攸宁说，“外部设备在见微里。如果要进第十七层，得先去见微。”

傅灼把数据板收起来：“见微地面层现在有帝国安全署的人不定期抽查。上次沈照调阅韩肃的报告之后，安全署的关注级别提高了。进见微不是不可能，但不能再走之前那条旧管道。那条管道的出口在见微北侧设备层，安全署抽查的时候可能已经覆盖到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