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别的路线?”
“程渡之前勘查过一条旧通风井,从见微外围的旧建筑底部连到地下二层,中间经过一段废弃的排水管道。管道内壁没有电子监控,只有机械结构。如果从那口井进去,可以先到地下二层,再通过旧楼梯下到第十七层入口。”
盛攸宁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去见微,走旧通风井,到地下二层,再下第十七层。零一的钥匙可以重新激活锁芯。进入之后,里面可能有一份记录,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傅灼说,“安全署的抽查没有固定时间,但根据程渡之前收集的记录,夜间进入见微的风险比白天低。旧通风井入口在见微外围的旧建筑群底部,不在安全署的常规巡查路线上。”
盛攸宁点了点头。她走到桌边把笔记本收进抽屉,和零一的旧铁盒放在一起。然后她转身走出地下房间,沿铁梯爬回地面。傅灼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站在北港边缘的旧公路上,天色正在从灰白向傍晚过渡,废铁堆的轮廓在地面上拉出细长的影子。
盛攸宁沿着旧公路走向锈带旧巷。走到自己棚屋门口的时候,常穗正蹲在巷口,手里拎着旧布袋。她看见盛攸宁走过来,站起来,没有问去了哪里,只是说了一句:“粥在炉子上。”
盛攸宁弯腰钻进棚屋,在炉火边蹲下来。炉子里的火还温着,她把碗端起来喝了几口。常穗没有跟进来,脚步声在巷口逐渐变远。她坐在旧木椅上,把碗里的粥喝完,放在桌面上。
明天晚上去见微。第十七层。零一的钥匙。她把这些在脑子里排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零一的旧铁盒打开。里面的东西还在原位——钥匙、存储片、旧布料、旧线头、阿枝的纸条。她把铁盒合上,放回抽屉。然后她走到角落的床边坐下来,把外套搭在膝盖上,背靠着墙,闭上眼睛。棚屋里很安静,炉火已经灭了,空气里还留着一点煤块燃尽后的温热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