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刻羽正要越俎代庖,周引商一把夺过盒子,攥在手里。
周刻羽揶揄:“急什么?又不抢你的。”说完便上前两步,站在一线看热闹。
周引商扯开缎带,揭开盒盖。银光浮动,黑色绒布上躺着两条项链。银链细长,挂了个小巧的“J”型立体吊坠。
“情侣项链!”周刻羽先他一步捻起,睁大眼睛,翻来覆去地看,“上面刻了字耶。这个是N。这个是……S。”
她恍然大悟:“N是南,林之南;S是商,周引商——原来是你们名字的缩写!等等……”
她将两个“J”尾巴相接,拼成个完整的“U”:“哇哦,这不是磁铁嘛!N是北,S是南,代表你们两个互相吸引,简直完美!”
她扭头问林之南要夸奖:“我的推理对不对?”林之南竖起大拇指:“谁来了都得叫一声羽尔摩斯。”
周引商心跳得凌乱,视线从吊坠上移开,撞上林之南笑盈盈的目光,顿时心脏像要冲出喉咙口。
他从羽尔摩斯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礼物,收拢在掌心,内敛地说了声“谢谢”。
“赶紧戴上呀!”周刻羽两眼放光,跃跃欲试,“一人一条,你们互相给对方戴上!”
“晚点再说。”周引商把项链收回盒子里,直到派对散场,他也没有让妹妹如愿。
周刻羽喝了两瓶啤酒,外加一杯威士忌,走路都打飘。周引商一开始搀着她,嫌走得慢,索性把她背在背上。他看林之南拿着两人的包,手里还要拎好几个袋子,便让她把包挂到他手上。林之南摇头,说自己拿得动。周引商便暗自决定,以后不能再允许周刻羽喝醉了。
周刻羽在他背上嘀嘀咕咕,前面说的都听不清,直到走出KTV,终于听清她反复叫“之南”。
林之南凑过去,跟智能音箱似的:“我在呢。”
“骗人……”周刻羽染上哭腔,“我在巴黎,你都不在……”
林之南轻笑了声,居然和醉鬼说起话来:“我去巴黎了呀,和你哥一起。你忘了?”
“你骗人!”周刻羽蓦地激动,抽抽了两下,“你们都是骗子!别人欺负我,你们都不管……你们还背着我偷偷搞到一起,好过分啊……”
周引商尴尬不已,望向林之南,见她一脸凝重。
“呜呜……我真的好可怜……”周刻羽眼泪鼻涕一把淌,周引商肩膀都湿了,头皮阵阵发麻。想出声警告,又不忍心;想让林之南拿纸巾给他擦,可她也没有空余的手,只能咬牙忍了。
好不容易把周刻羽送到她在校外的住所,没想到,新的考验又来了。
周刻羽缠着林之南不让走,让她陪着睡。林之南有些动摇,说:“要不我今晚先住这?”
周引商哪里肯同意,当下便道:“等她睡着。”
林之南陪周刻羽躺下,周引商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等。
他掏出林之南送的情侣项链,越看越欢喜。一会儿感叹:她怎么这么有心?一会儿琢磨:没想到两人的名字还有如此玄机,果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一会儿又庆幸:地球有八十亿人,老天偏偏把她带到他身边,何尝不是他的幸运?
不知过了多久,林之南走过来,小声道:“她睡着啦。”
周引商拉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她便坐到他腿上。周引商将她圈在怀里,轻咬耳朵:“才第一晚就想反悔了?”
那会儿,林之南为了哄他开口唱歌,主动提出交换条件:“接下来一个星期,每晚睡前我都给你唱歌,在你耳朵边上唱。”他没松口,她便将筹码追加到两个星期,他才点头答应。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半个月她都要住在他家里。
林之南吃吃地笑,道:“住在这里也可以给你唱歌呀。”勾住他脖子,一脸狡黠,“在手机里唱。”
周引商眉毛一掀:“这我可不认。说好了在耳朵边上唱,不许反悔。”
“没有反悔呀!”她挑眉,“你把手机拿到耳朵边上,不就行了?”
周引商瞄准她的耳朵,惩戒性地咬了一口。她不思悔改,仍在吃吃地笑。周引商把手伸进去,将软糯的雾粉色打底衫拱出波浪。
林之南咬住唇,闷哼了几息,小声:“别在这里……”
周引商流连于她的侧颈,贴着耳下的皮肤,道:“也许刻羽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也说不定。”
“你故意吓唬我。”林之南抖着声拆穿他的谎言,随着他忽然加重的力道哼唧了两声,话音里带上一丝恼意,“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周引商轻笑一声,大手缓缓下移:“我还可以更坏呢。”
“停——”林之南压住他的手背,瞪一眼,“回家了!”
“嗯哼。”周引商笑着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还打算在手机里唱么?”
话音刚落,肩膀挨了一口。她抬眸,气鼓鼓地说:“当面唱!”
日上三竿,周引商做好了早餐,进卧室提供叫醒服务。
林之南昨夜被折腾到太晚,没睡饱,闹脾气,被子一掀盖住脑袋,不肯起来。周引商看着鼓鼓囊囊的一团,忍俊不禁,上前掀开被子,将赖床鬼打横抱起。
她被放到洗手池上坐着,周引商帮她把电动牙刷挤好牙膏递过去。她刷牙的时候,他返回卧室拿来拖鞋,为她穿上,然后站在一旁看她洗脸。看着看着,不自觉笑起来。
林之南擦干脸,扭头看到的便是他慈爱的笑脸。她很直接:“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古怪?”
周引商一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