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北堂的凶刃,怎么会失手?”听到林弦棠提到自己的江湖名号“凶刃”,白余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阿棠你知不知道,为了完成你的任务,我真的没有动手,当时我确认了赵和江不在屋里,进去后关好门,就是几个呼吸的瞬间,春欣就在外面敲门,说什么给赵和江送蜡烛来了,然后还说了几句他怎么用蜡烛这么快,是不是在秉烛夜读,认真读书,考个状元郎。当时赵和江就不在屋内,突然窗子打开了,赵和江就从窗子里翻了进来。哪有屋子主人从窗子进的啊,我手中还抓着那册子,他瞧见了我,便一口咬定说我偷东西了,要在平时赵和江早就尸首分离了。”
林弦棠感到有些奇怪:“他从窗子进来的?”
“对啊。”
“走,咱们再去看看。”林弦棠又回头直接绕过赵和江的屋子,站在他的屋子后四处打量。
二人略施轻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看着眼前这片空地。
这是离悬崖的一个缓冲地带,再走个十来步就是悬崖了。
“这里能有什么?”白余关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弦棠细细看着空地上的泥土,有几处泥土的颜色更加深一些,便道:“你看靠近他窗下的那边泥土,似乎最近翻开过。”
“还是你心细。”白余关夸完,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开挖。”
“我去前面跟他说话,你在背后小声点挖。”
“知道知道。”
林弦棠又走回赵和江的屋门前,轻轻敲了门。
赵和江见来人是林弦棠,一丝不耐烦挂在脸上,问她何事。
林弦棠说了自己曾经承诺过赵大为和赵无穷的事,然后问赵和江想要什么,她不会让他吃亏。赵和江兴致缺缺,说了句等到桥修好,便回家寻亲。
林弦棠想起他并非在慈爱堂长大,听春欣说来自烟洲,提出日后会送他们银子方便他们去烟洲。又细细为他分析小海在袁岭县继续念书的好处,劝他可以待小海长大些,自己多赚些银子后再走。
赵和江听了林弦棠的长篇大论,越来越不耐烦,他不理解这位侍女为何这么多事,终于忍不住说了句不用你操心就要关门,林弦棠撑着门不肯赵和江关上,二人在这大眼瞪小眼之际,一声鸟啼响彻天际,看来是白余关得手了,林弦棠才施礼道了句打扰了,赵和江终于把门闭紧,复得清净。
林弦棠回了房间,看到桌子上放了个没有见过的陶罐,罐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十分朴实,陶罐中散发出一些刺鼻酸味。
林弦棠凑近看了一眼,罐中仅有些泥土,再无其他,她与白余关对视一瞬,二人都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盐镪水。
“难道是这样?”林弦棠似乎找到了线头,她往一楼跑去,进了宁纯那烧黑的屋子,在地上找到了那把锁,随即打开五斗柜拿出了钥匙,她把钥匙插进去,发现用力也无法扭动,这钥匙不是宁纯房间的。
随后又去了万钱陶的房间,找到了他房间的挂锁,想用万钱陶“文字二号房”的钥匙去打开万钱陶房里的挂锁,却没有任何反应。林弦棠露出了看穿真相的笑容,现在她只有一个疑问了,到底谁才是柳仙儿的亲生孩子。
她从万钱陶的房里出来,看到苏兮然也正巧从自己屋子里走出。他的脸色很差,像是一个丢盔弃甲的逃兵。林弦棠刚刚破解迷题,脸上熠熠生辉,苏兮然一见她如同耀眼太阳,微微怔愣,又为昨日的话语后悔。
二人互相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弦棠往楼上走,她的思绪得到短暂的放松,开始想之后离开顺味酒楼的事情,只要拿到账册,完成任务后就能回到皇城潇洒一段时间了。
可是,苏兮然会去哪,他应该要回师门,那个避世之处。
不能让他从眼前消失,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林弦棠被这一念头吓了一跳,又问自己,为什么不能让他消失,随后马上想到他身上的玉佩,那便是了,那块玉佩很重要,她要弄清楚他真的只是苏兮然吗?
她对自己说,并不是不想要苏兮然离开,而是他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
随即她回头,居高临下看着苏兮然,问:“苏少侠,待桥修好,你师傅也未给你传信的话,你可是要回宁神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