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余关把有人在修桥的事情告知了林弦棠和何幽兰,二人的心思都不在意这铁桥,何幽兰忧心于女儿那昂贵的药材,林弦棠则烦恼着案件依旧没有进展。
倒是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赵管事面色舒缓,只要联通了外界,叫来了官府,总会有办法找出凶手的。
林弦棠想起小海那本记录还在自己房里,现在已经找到了半夜啼哭的秘密,趁着赵和江没有发现,最好让白余关把把那本册子还回去,她低声简明跟白余关说了想法,白余关便上楼办事去了。
林弦棠的目光几次扫到苏兮然关闭的房门,心中憋闷,又在何幽兰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何幽兰还在纳闷今日怎么不见苏兮然出门,若不是他屋里偶尔传出脚步声,还以为他也遭遇了不幸。
突然后院里传来了争吵声,赵管事抓着鸡毛掸子就往后院跑,何幽兰道:“你去看看吧,我还在这里守着。”
赵和江的屋门大开,激烈的争吵声正是来自于那边,林弦棠快步走去,就看到赵和江和白余关互相恶狠狠瞪着对方,赵管事站在中间说着“算了算了”,赵无穷和赵大为在赵和江身后,都是怒气冲冲的样子,春欣看到林弦棠来了,忙将她拉到身边,小声说:“陆公子怎么了,突然闯进和江哥的屋子。”
林弦棠有些讶异,以白余关的功夫,在主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进房间岂不是信手拈来,怎么会被赵和江抓个正着。
白余关并没有被抓现行的慌张,反而理直气壮,他道:“我即将成为这酒楼的主人,想去哪个房间就去哪个房间,还要你来同意?”
赵和江握拳,青筋暴出,道:“但你现在还不是这个酒楼的主人,而且你为什么拿小海的东西,偷走一个孩童的物件,算什么事!”
白余关上前两步,眼看二人就要头碰头了,轻蔑道:“又能如何呢?”
赵管事一直拉着赵和江,圆场道:“和江,知道你在乎小海,但是也没造成什么损失不是吗?”
“我是没理解怎么有钱人也喜欢偷东西?”
白余关扭了扭脖子,捏了捏拳,看上去是要动手了,林弦棠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武。
然后林弦棠看似轻柔的手掌推了赵和江的手臂一下,但这一掌蕴含内力,赵和江连退三步,到了白余关若迅速出招伤害不到的距离。
赵和江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号称侍女的人有这样的功夫,林弦棠道:“和江哥,这都是误会。那日万老板污蔑凶手是小海后,我们不是去了每个房间找他嘛,我在你们房间的地上看到了一本册子,还以为是自己的,我平日里也喜欢带本册子写写画画的。等我回去才发现并不是我的,而且看字迹似乎是孩童写的,又是在你和小海的屋子里拿的,因此猜测是小海的。我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你说我看了他写的东西,便求我家公子悄悄帮我放回去,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先向你道歉,待小海回来了,我也会跟小海道歉的。”
林弦棠急智下编了一套谎言,让人觉得陆之察和这小侍女之间处在情浓蜜意的阶段,因此没人质疑一个公子哥会听一个侍女的摆布。
赵和江才稍稍收了怒色,赵大为和赵无穷想到之前林弦棠答应过他们的事,也觉得现在不要惹到这公子哥比较好,拍了拍赵和江的背,叫他冷静一些。
林弦棠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一张木桌上堆满了各种玩具和制作玩具的工具,有两只大大的燕子形状风筝挂在正上方,她走过去翻了翻那堆木头、白胶、铁片、锯子、颜料和细绳,道:“不知道小海喜欢玩什么,等桥修好以后我送一些给他。”
“多谢,不用了。”赵和江虽然息了怒气,但依旧不愿接受林弦棠的好意。
赵管事见状,忙道:“小海之前有一副斗棋,是夫人从海外买回来的,那棋子十分有趣,有些靠近会互相吸起来,有些靠近则会排斥对方。不过那棋子有些不见了,小海很是伤心。”
赵和江瞪了赵管事一眼,把赵管事吓得一激灵,他记忆里赵和江从未那样看过他,这是第一次,那样的目光好像要把他诛杀。
林弦棠点头道:“它长什么样子,我好去买。”
“不用看了,袁岭县没有。”
“无妨,我家公子可以出海去寻,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公子找不到的吗?”
林弦棠靠近白余关,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给点反应。
白余关马上道:“对,拿出来给我们瞧瞧,阿棠说买给小海我就一定能寻到。”
赵和江依旧站在原地,如同脚生了根一样,“小海贪玩,喜欢把棋子带着走,现在这里一颗都没有。”
看赵和江如此坚持,林弦棠也不再勉强,道:“我们公子会尽心寻的。”
二人在酒楼那几人的目光下离开了后院,白余关偷瞟林弦棠好几眼,怕她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