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余关偷瞄几眼林弦棠,看她神色如常,仿佛一炷香前和苏兮然的说笑打闹全然没有发生过似的。
林弦棠还是盯了会自己写的那些问题,抬头捕捉到了白余关窥探的目光。
“有事说事,干嘛鬼鬼祟祟的瞄我?”
“我怕你难过,但又看你似乎没事。”
“我能有啥事。”林弦棠又拿起了笔,打算再添一笔。
白余关扯过林弦棠手中的纸,凑近了些道:“你不伤心?不难过?我看你对他的态度应当是喜欢的。”
林弦棠只好放下了手中的笔,正经道:“好感嘛是有的,但我认为那是敬佩,少年天才,长剑在侧,你若是见过他的剑术,也会五体投地的。所以这个感情就只有敬佩,跟我刚刚认识安玉执一样。”
听到林弦棠主动提出那个名字,白余关瞠目结舌,道:“阿棠,你当真是放下了?”
林弦棠懒得理他的问题,去洗了把脸,又用苏兮然给的澡豆洗了手,往床上一躺,把自己卷进被子里,不再出声了。
十九岁的林弦棠也不知为何,一滴眼泪没由来的落进了枕头里,她环绕在那熟悉的松木味里,自己都不知道这滴眼泪在为谁而流。
她悄悄吸了吸鼻子,害怕被白余关发现她的不对劲。
白余关也不是傻子,本来屋内就是一片寂静,这丁点动静逃不过他的耳朵,回过头充满同情看了眼林弦棠,道:“阿棠,天塌下来我可以躲在你的嘴里吗,你的嘴最硬。”
一个枕头猛不丁朝着白余关飞来。
白余关没有睡好,因为林弦棠故意把翻身的声音弄的很大,他每次快要入睡时,都能听到那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尖锐之声,将他吵醒。
但这也说明林弦棠一夜未睡着。
清晨的鸟啼格外扰人,林弦棠拉开房门正欲出去,白余关忙从软榻上起来,关心道:“去哪?”
林弦棠语气平稳,说:“我看赵大为态度有所松动,去跟他了解一些事情。”
白余关“哦”了一句,想着虽然凶手没被找到,但是何女侠能够保护好林弦棠,再说她武功不弱,现在还是好好补充一下睡眠,不然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要垮了,便翻了个身,打算沉沉睡去。
突然白余关耳朵一痛,再睁开眼看见林弦棠咬牙切齿的样子,她的手狠狠揪着自己的耳朵,他推搡道:“好痛!你这是做什么!”
“别睡了!你去外面看看桥的事情!”林弦棠开始发号施令。
白余关咧着嘴,想起是自己说起那个名字惹得她不痛快,自己理亏,只好懒懒散散往一楼走,边打理自己乱糟糟的衣服,边嘟囔着:“我也是自找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阿棠也真是的,明明就放不下安玉执,还在那里嘴硬,惹的自己心里不爽,还要让我不舒服。”
他走出了酒楼,在院子里站定,桥对面已有五六人正在敲敲打打,固定绳索,正在修桥。
“喂!还有多久修好啊!”他施放内力,传递声音,对面之人听清了他的话语,但可惜的是对面那些人无法把自己声音传递过来。
白余关看着那几人手脚并用,一人一套肢体语言,就是不懂其意,有一瞬间感叹自己为何不学南堂的“夜闻风雨”呢。
白余关很快耐心尽失,再次发声道:“修好了的时候记得叫官府来,里面死了几个人。”
那边修桥几人面色突变,互相看看,交流了几句,白余关一甩袖子,大踏步潇洒离开,好像凶杀案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一样。
此时林弦棠在后院看到了正在劈柴的赵大为,他看到林弦棠走过来,停了手上的活计,用毛巾一抹自己脸上的汗水,问:“小棠小姐有何事?”
林弦棠内心早已想到了合理的说法,“之前赵管事同我说过你和春欣的事,他说柳夫人不愿你和春欣成婚,如今我家少爷掌管顺味酒楼,我同他说道说道,不仅让你和春欣顺利成婚,还能将酒楼三分之一分红给你们,方便你们建立自己的小家。”
赵大为听罢,有了些兴趣,问:“那么小棠小姐一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林弦棠点头道:“你很聪明,春欣跟着你不会吃亏。没错,我想知道你、赵无穷和赵和江的事情。”
赵大为耸了耸肩,爽朗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需要隐瞒,十年前从慈爱堂被柳夫人接出来,成了她的义子义女,就是这样。”
“你还记得当日的情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