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说话都费力的他:“你到底想怎样?”
“你知道我想怎样。”他轻轻地说。
“若我不嫁,你就真的会死?”
他闭上眼睛:“会。”
眼泪顺着瑾姝的脸颊滑落。
“你先喝药。”
谢景辰没有动。
瑾姝端来药碗:“你先喝药。”声音更轻了,“我会考虑的,你先把药喝了。”
谢景辰盯着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真的?”
瑾姝垂眸,用小勺舀起汤药,递到他嘴边:“…嗯。”
谢景辰沉默了一会儿,喝下了她喂的药。
瑾姝又端了粥,轻轻吹凉:“把这个也吃了。”
谢景辰并没看粥,而是在看她:“吃了你就嫁吗?”
“……”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会考虑。”
谢景辰接过粥,一口一口喝完了。
“可以嫁了吗?”
“…我会考虑。”她憋出一句,之后伸手拿了块饼,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往他嘴里送。他没有说话,乖乖地吃完了。
瑾姝整整“考虑”了七天。
说是在考虑,其实是在抓紧缝项巾。沈清言快回来了,她必须赶在他回来时完工。
这七天里,她没来找过谢景辰,没有派人传话,没任何消息。
谢景辰坐在书房里,面前是赐婚的诏书。皇帝已经落印了。
他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可她迟迟没有动静。
第八天夜里,他拿起诏书对侍卫说:“去玉清宫。”
此时瑾姝正坐在床边,望着缝制好的项巾发呆:按照路程,沈清言此刻已经进京城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景辰走进来时,瑾姝依旧一动不动。
“考虑好了吗?”谢景辰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瑾姝哑着嗓子:“没有。”
谢景辰将那诏书放在床上。
“那你不用考虑了,”他轻声说,“婚期定在下个月初。”
瑾姝看着诏书,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谢景辰!”她彻底崩溃了,“我不想嫁给你…真的不想…谢景辰…我不想…”
她跪在他脚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着他的衣角,“沈清言他…快回来了…”
谢景辰微微一顿,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诏书拿起来,看都不看她转身离开。
同一夜,一个身影骑着马,在大雪里朝着城门疾驰而来。
守城的侍卫拦住他:“什么人?”
那人从怀里掏出令牌,侍卫看清后,连忙让路。
沈清言回来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