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姝彻夜未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起身,悄悄点灯。
她坐在桌前拿出一张信纸,给沈清言写了一封信:
清言,谢景辰要和我请旨赐婚,我拒绝了。但他现在在逼我。你若收到信,一定要速回。我等你。
她将信折好,对一旁的香雪说:“把这个想办法送出宫。”
香雪面露难色:“公主…咱出不去啊,东宫的人把咱们看住了。”
“那…还有信鸽吗?去找一只来。”
香雪点点头,揣着信下去了。
第二天,香雪回来了。她借用了别人的信鸽,偷偷送出去了。但不确定他是否能收到。
瑾姝欣慰地点点头,她多么希望沈清言能快些回来。
第三天,谢景辰来了。
瑾姝坐在床前缝制着一条项巾。这是她要给沈清言的。
谢景辰站在她面前,她也不抬头,仍低头缝着。
“瑾姝,看着我。”
她没抬头。
谢景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我这次来是问个事的,”他的声音很低,“…你到底嫁不嫁给我?”
瑾姝撇开头,重新看着手里快要完成的项巾,语气冷淡:“不嫁。”
谢景辰看了她很久,然后站起身:“好。”
他转身走了。
瑾姝没等到他放弃的消息,她等到的…是他绝食的消息。
“太子殿下…不肯进食了。”来传话的太监低着头说。
瑾姝猛地站起身:“什么意思?”
“殿下说…”太监声音很小,“公主什么时候答应,他什么时候吃。”
瑾姝脸“刷”地白了:“…他真的疯了…”
第一天,她没有理会。
第二天传来了消息:太子殿下饭食未动。
第三天,太医被请进了东宫。
香雪和月儿不止一次劝她了:“公主您就去看看吧!太子殿下他…”
瑾姝冷淡:“是他自己不吃的,关我何事。”
第四天,她听到月儿说,谢景辰昏倒在了案前。
瑾姝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了桌上。
东宫来人了,是谢景辰的侍卫。他跪在门外,声音沙哑:“公主殿下,太医说…他在这样下去…熬不过半天了。”
“他不喝药,你们不会灌吗?”
“我们灌了,”侍卫低声说,“但殿下吐了,他说公主不来看他,他就不喝。”
“他不吃东西,你们不会硬塞吗?”
“太子殿下不是吃不下…是不肯咽。”
瑾姝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地揉着眉心。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你可以看看,是你先撑不住,还是我先死。
“告诉他,我去。”她的声音很轻,但侍卫眼睛一亮,快步离开了。
当天傍晚,她就来到了东宫门口。
“公主,太子殿下已经等您多时了。”侍卫低声说完,轻轻推开了门。
谢景辰靠在床榻上,脸苍白得像纸,眼底一片青色。
“你来了。”他说这句话时,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