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书房里亮了一夜灯。

谢景辰坐在案前，看着一封折子——那是沈清言的行踪。年关将至，他已经启程回京，预计腊月底到达。

还剩三个月。

桌上还摆着一封赐婚诏书，只等皇帝落印。

“三个月…”谢景辰自言自语，“够了。”

第二日一早，他就去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没抬：“什么事？”

“儿臣想求一道赐婚的旨意。”

这话落下，皇帝终于抬头：“谁？”

谢景辰看向他：“白瑾姝。”

皇帝拉下了脸，声音带着些许怒意：“景辰，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她是你皇妹！”

谢景辰看着他，却像看着一道阻挡猎物的屏障：“名义上的。”

“名义上的也是皇妹。”皇帝顿了顿，“你让朝臣怎么看？史官怎么写？”

“儿臣不在乎。”

皇帝盯着他沉默了许久：“你不在乎，朕在乎。”

话音未落，谢景辰跪下了。

“儿臣此生非她不娶，若不得她为太子妃，儿臣终身不娶。”

“你这是在威胁朕？”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在求父皇。”

皇帝没说话，站起身走到窗前，只给他背影看：“朕当年收留她，不是为了给你做太子妃的。”

“当初朕把她养在宫里，是恩，是义，是给天下人看的。”他转过身看他，“你娶了她，这恩就变成了私，义就变成了欲。天下人会怎么说？难道朕救了亡国公主，是给太子做太子妃的？”

谢景辰抬起头：“儿臣可以等！等风头过去，等朝堂习惯…”

“等？”皇帝打断了他，“你能等，朝堂不能等。”

他坐回案前，“景辰，朕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是。”

“她愿意吗？”

谢景辰沉默。

皇帝看着他没说话，他太了解儿子了。

“召白瑾姝入宫，朕亲自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