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起之后，庭院就只剩瑾姝和香雪两个人了。

瑾姝呆愣地坐在檐下，面前的诗集摊开着，她却半天没有翻页。

昨夜的画面，像是一团挥不去的乌云。

脑海里全是那张被丢掉的纸，那些冷言冷语。还有…他看着她的眼神。

“公主。”

一旁的香雪忽然轻声道，“沈公子来了。”

瑾姝睫毛颤了颤，终于摆脱了思绪，轻轻吩咐：“请他进来。”

她说完，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

当见到沈清言进来时，忍不住站了起来，眉眼难掩一丝欣然与心悸。

“公主今日气色不佳。”他语气温和，“可是昨夜未曾安歇？”

瑾姝下意识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却顿住了，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在他面前，似乎不必强作无事。

她垂下眼眸，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有点。”

沈清言并没追问缘由，只是点了点头。

“那今日便不看书了。”他说，“陪你坐一会儿。”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替她分担几分疲惫。

她心中的那点紧绷，松了几分。

两人并肩而坐，谁都没说话，任由微凉的春风拂面。满身倦意，似也随风飘散。

瑾姝心中暗自庆幸，与他相处，并不需要没话找话，如此静坐，反倒更觉安然。

良久，她忽然开口：“我昨晚……”停顿，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沈清言没有看她。

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嗯。”

她的指尖轻轻蜷起，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去找你。”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想把改好的诗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