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自在，已经不太确定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可是在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被拦住了。”

沈清言的目光移到了她身上，仍旧一声不响，静静地等她说下去。

抿抿唇，她又说：“谢景辰不让我去，还……”

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启齿。

沈清言这才轻声问了一句：“还怎么了？”

瑾姝低着头，闷闷不乐地答道：“他把我的诗丢了。”

沈清言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那你一定很生气。”

瑾姝惊讶地眨眨眼，她原本以为，他会说别的，比如规矩、身份、或者不该。

可他没有，他关心的是她的情绪。

那点一直压着的委屈，顿时有些藏不住。

“我当然生气。”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那是我写的。我想给谁，是我的事。”

沈清言却轻轻笑了一下。是那种很温和的、带着一点理解的笑。

“嗯。”他说，“本就是你的。”

瑾姝突然感觉压在心口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缓缓吐了口气，整个人都轻了许多。

沈清言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不过下次若再有诗。”

他略微停顿，目光很轻，很认真：“可以慢一点给。”

瑾姝迟钝地问：“为什么？”

沈清言笑了笑：“这样就不会丢了。”

他的声音莫名给人一种安心感，不知怎的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点压在心头的郁气，终于散了。

廊下依旧安静，但没了方才的死气沉沉。

昨晚的余寒，正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