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只剩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

瑾姝坐在榻边，手腕仍隐隐作痛，那一圈淡红的痕迹还在。

她皱了皱眉，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不服气。

不过是去送一首诗，他凭什么拦她？

越想越气，她猛地站起身。

“公主？”月儿一惊，连忙放下擦拭干净的银钗，“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我出去一趟。”她声音虽轻，却很倔强。随手披了件外衣，立刻推门而出。

夜风微凉，宫道寂静无声。她裹紧了外衣，步伐加快。

玉清宫的大门就在前方。

刚踏出门槛，忽然停住了脚步，表情震惊不已。

只见谢景辰站在门前，衣袍未换，像是连位置都没有动过。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出了冷淡的轮廓。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仿佛早已等了很久。

又或者，早已预料到了她会出来。

“你……”她话还没说完。谢景辰比她抢先一步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我说过什么。”

勾起唇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

“这么快，就忘了？”

瑾姝被问得一噎。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好似她所有的举动，都在他意料之中。

咬了咬唇。还是坦白：“我只是去捡那首诗。”

他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趣事，微微挑眉：“还放心不下那张纸？”

瑾姝逐渐不耐烦，抬头看他，忍不住反问：“那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要？”

空气静了一瞬。

谢景辰看着她，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良久，他忽然往旁边让开了一步。

“可以。”他声音平静得出奇，“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