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上场的人排场很大,穿着花里胡哨的皮衣,结果刚上去就被黑熊一巴掌拍倒在地,左腿直接扭曲成了奇怪的角度。
接下来上场的几个人也差不多,要么被熊拍得吐血,要么吓得直接弃权。直到第五个人上场,才勉强给熊划了一道口子。
黑熊被激怒了,咆哮着扑过去,第五个人下场的时候,麻醉枪都差点没按住它。
林莫扯着嘴角:“这黑熊招谁惹谁了,来受这罪。”
江岁:“这熊是夜极合法买的,品种不纯,死了也没人管。”
林莫惊叹:“夜极下手这么狠?黑熊也太惨了。”
“嫌惨你别看。不过听说夜极就搞这一次,以后都是跟人打。”
电子屏幕上的中场倒计时亮起红灯,第六位上场了。
六号的排场不像前面几个人那么大,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绑带,黑白对比格外刺眼。他戴着一个纯黑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很平静。
“嘀——”一声,黑熊身上的锁解开了。
黑熊猛地扑过来,六号的动作干脆利落,身影一闪就绕到了熊背后,一刀砍在熊的关节上。
黑熊痛得咆哮一声,转身抓过来,六号后退几步,刀刃直直刺穿了熊掌,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绑带。
鲜红的血刺激了黑熊,也点燃了台下观众的热情,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黑k!黑k!黑k!”
六号的代号是黑k,随着比赛进行,他名字下的赌注节节攀升,很快就到了八十万。
规则说,只要在擂台上站够两小时,不管黑熊生死都算赢;如果赌注达到一百五十万,比赛自动结束。
比赛进入白热化,江岁也兴奋起来:“我靠!黑k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林莫附和:“就是!我赌黑k肯定赢!”说着直接下注二十万,黑k的赌注瞬间冲到了一百万。
季随没说话,只是盯着台上的人影——那身形,那动作,越看越熟悉,渐渐和记忆里那个在医院走廊里撞了他一下、带着点木讷的少年重叠起来。
坐席的另一头,许清悦急得团团转:“哥!哥!你也下注啊!宋浅还是不是你兄弟?!”
许尉辞看了她一眼:“还剩四十分钟。你不让他打完,他自己又要拧巴好久。”
许清悦快疯了:“你俩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不下我下!”
屏幕上的数字再次上升,变成了一百三十万。
台上的黑k突然手一软,匕首差点滑出去——是易感期的后遗症,腺体开始发烫,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黑熊抓住机会,一巴掌把他拍到铁栏上,震得他浑身生疼。喉头涌上一阵腥甜,他把血咽下去,反抗的动作越来越慢。
时不时是一阵耳鸣,他用力眨了眨眼,血顺着眼角流下,有些糊眼睛。
因为麻醉的作用,黑熊虽然凶猛,但整体看起来有些智/障,粘稠的口水顺着他脖围处杂乱的毛发滴下来。
宋浅的手上,匕首上都是混杂着血液和黑熊口水的粘稠液状物,他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哥!哥!宋浅不对劲!”许清悦快哭了,猛晃许尉辞的胳膊。
许尉辞一看,心里一惊——是易感期发作了!
他猛地转头对许清悦说:“下注!快!中止比赛!”
许清悦愣了一瞬,刚要操作,头顶的灯突然变红,电子音响起:“注数达至一百五十万,比赛结束!总金额二百五十万,最高下注人——Since。”
电子音一遍遍重复着,许尉辞抬头看向大屏幕,眼神复杂。
台下守在一旁的黑衣保镖拿起放在一旁的麻醉枪,冲着黑熊就是几枪。
一旁擂台的铁门也缓慢升起一个仅能钻过去的缺口,宋浅后退几步,与黑熊拉开距离。
一人一熊迂回了半圈,宋浅找准时机,蹲下身,顺着那个缺口滚了出去,整个人擦线出擂台。
因为手脚发软,在地上滚了一周之后,半跪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
黑熊在宋浅钻出去的那一刻猛扑过来,却被降下去的铁门拦住,只能无能狂怒,吼声震天响,口水流的更多了,沾满了铁门上的铁柱。
麻醉枪开始起作用。
本来试图掰开铁门的黑熊渐渐没了力气,向一旁倒去,等到它彻底没了意识,台下冲上去,两个人将铁链铐在黑熊身上。
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宋浅拉下遮面的口罩,虚汗顺着额头滑下,勾勒出他凌厉的侧线。
他一瘸一拐地往后台走,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赛后的擂台,只剩昏迷的黑熊,观众席讨论的热火朝天,场内除了dj的音乐声,就是360度环绕的电子播报声。
宋浅脚步发虚,走得很急,根本没有认真听电子播报说的内容。
许清悦冲进宋浅的休息室,猛晃他:“伤得重不重?你说话呀!啊——”
宋浅动了动胳膊,声音沙哑:“没事,问题不大。”
“还说不大!都流了这么多血了!”
许尉辞皱眉:“清悦,别晃了。”
许清悦这才停下,转身跑出去守着门口——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压迫感,她待久了会不舒服。
许尉辞翻出宋浅包里的抑制剂,对着他的腺体扎了一针。宋浅对痛觉不敏感,只是皱了皱眉。
“我看你是真的想作死自己。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打完抑制剂,宋浅清醒了些,声音低低的:“卡里的钱不够了,唐俊国说这次本金十万,提成四六分。”
许尉辞又气又笑:“你当我是死的啊?没钱不会问我借?”
宋浅摇了摇头:“我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欠人情。”
“好好好,我是别人是吧?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待着吧!”
宋浅轻声喊他:“尉辞……”
许尉辞双手捂着头,故作绝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拧巴?”
话锋一转,他又问:“唐俊国说四六分?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注数?”
宋浅下台时没顾上听播报,只知道中止比赛了,试探着说:“一百六十万?”
许尉辞摇了摇头:“差远了,是二百三十万。清悦投了三十万,有个叫Since的人投了一百万。”
宋浅的瞳孔放大了些——二百三十万,加上本金,他能拿到一百零七万,这是他之前打十场比赛都未必能赚到的钱。
但他疑惑的是,Since是谁?为什么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许尉辞不屑地嗤了一声:“估计是哪家闲得慌的公子哥,看你打得精彩,随手投的。”
宋浅听了,没再深想,只是指尖轻轻攥了攥——一百万,足够给宋母做两个疗程的治疗了。
另一边,车上的江岁和林莫还处于震惊状态。
林莫:“季随?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这种东西了?一投就是一百万?你钱没处花啊?”
江岁跟着附和:“就是,平时叫你你都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隐藏大变态!”
季随斜了他一眼:“说话好听一点,什么叫隐藏大变态?我只是有点感兴趣,难不成像你一样,追了人三个月,花了两千万,连人家面都没见几次?”
“诶!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怎么还扎人心呢?”江岁气呼呼地踩了一脚油门。
飙升的速度使林莫大惊:“江岁!你慢点!我爸还等着我回家继承家业呢!”
季随补了一刀:“得了吧,你那速度,跟蜗牛比都得输。”
林莫赶紧捂住季随的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毒舌?”
季随轻轻推开他的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
宋浅。
一百万,买他一场平安。
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