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刚踏进宿舍的门,后颈的缝合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后颈。
“凛!”悠仁冲过来,一把扶住我,“怎么了?!”
“……他,”我咬着牙,声音颤抖,“他在……强行接管……”
脑海里的声音,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来。
“凛,我的乖女儿,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得掉吗?”
脑花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
“妈妈给了你三天时间,你居然跑去仙台吃喜久福?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人类进化论》里,叫做‘叛逆期’?妈妈可是很伤心的。”
“……滚……”我咬着牙,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哎呀,凛怎么又骂人?妈妈这是爱你啊。”脑花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妈妈现在就来帮你‘纠正’一下。乖乖听话,把身体交给妈妈,妈妈带你回家……”
一股强大的咒力,从后颈涌入,像无数条蛇一样缠绕住我的神经,试图接管我的身体。
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尖的红线若隐若现。
“凛!”悠仁死死抓住我的右手,声音里满是焦急,“凛,你看着我!你不是他的工具!你是虎杖凛!是我妹妹!”
“……哥……”我的声音颤抖着,“我……控制不住……”
“你能控制住!”悠仁握紧了我的手,眼神坚定得像是在燃烧,“你刚才在仙台,不是还说喜久福好吃吗?你还没吃够呢!你不能就这么被他带走!”
“……”
我的意识在挣扎,在撕裂。
一边是脑花酱那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母爱”,一边是悠仁手心里传来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小凛酱。”
一个轻浮到极点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我的后颈上。
“无下限。”
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切断了脑花酱的咒力连接。
那股缠绕在我神经上的、令人窒息的蛇,瞬间消散。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