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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宝贵，收拾好行装，小皇帝率领连夜启程。

暮春时节，东风拂面。

皎洁的月光下，贺祎将小皇帝扶上马，替他整理身上的布甲。

“贺爱卿，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若朕能战胜而回——”小皇帝偷偷将贴身佩戴多年的长生锁放到贺祎手中，朗声道，“爱卿一定要备好最香醇的美酒，你我君臣二人痛饮一番！”

贺祎将锁拢到宽大的袍袖中，恭敬地后退三步，与身后的驻守皇城的群臣们站到一起，齐齐行稽首礼。

“祝皇上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小皇帝勒下马首，向群臣回礼。

浩浩荡荡的军队踏着月色而去，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贺祎袖中的长生锁被捂得温热，像少年人欢悦却隐秘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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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的战力加入无异于是一剂强心针，边塞的将士们士气大振，竟将陈古叛军逼退至边境线外。

但小皇帝心下明白，这不过是一时之利好，打消耗战他们是会被陈古耗死的。

在之后大大小小又进行的十数场战斗后的境况也证明了这一点，陈古叛军里的漠北人勇猛善战又有主场优势，小皇帝这边军队应对起来着实棘手。

不能把战时拉长，时间越长双方气势盈竭差距便会越大。

半夜三更，警戒的军鼓声又四面八方地响起来。未脱战甲的小皇帝迅捷地从军帐里跑出，看见黑暗里无数的火光逐渐向营帐逼近。

夜袭？！

小皇帝定了心神，沉着地命令将士们进入作战状态，自己也翻身上马赶至营地前。

前来偷袭的是陈古手下的漠北支队，他们比皇家军队更熟悉这里的地形，因此陈古派此队前来是想大败小皇帝这边的锐气，逐步蚕食军心。

小皇帝当然明白陈古用意，他指挥着军队进退攻防，尽可能采用迂回战术，减少军队伤亡。

但他本人万不可怯战，晚上视线不佳，小皇帝便舍弃他最擅长的弓箭改用利剑近身作战。

锋利的剑刃冰冷的长刀与在风中叮嘡相撞，听得人牙根发酸。

小皇帝看清面前人的样貌，那是个非常典型的漠北大汉长相：长须长发，粗糙的有点皲裂的皮肤和锐利的如鹰一般的眼神。

小皇帝问：“为什么要给陈古效命？”

汉子抬手翻腕挥开小皇帝的剑，粗犷的嗓音沉声道：“我们有自己的目的，他不过是我们的跳板。”

小皇帝策马闪开汉子的攻击，回道：“他能给你们的，我又何尝不可给你。”

“汉人皇帝，你的心思很重。”汉子一言就道破小皇帝的伪装，“与你相比，陈古虽然也狡诈异常，但他至少能被看透。而你——”汉子大刀砍下小皇帝半缕衣角，“城府像查哈克拉湖的水一样深。”

小皇帝一滴冷汗顺着脸颊落下，刚才那刀若不是他及时避开，恐怕已经被削去半边手臂。同时他也感叹，不过与汉子交手几招，他便看出自己真实的内心世界，可见眼光毒辣。

“听闻漠北人最重情谊，你们却甘愿拜于他人麾下，与部族相背而行。云起汉若是知道，会不会认为你们这是一种叛变呢？”

小皇帝此话一出明显看到汉子眸光一顿，而后怒道：“闭嘴，你懂什么！云起可汗不能做的我们来做，只要拿下了你，我们才能找到长风可汗。”

长风？似乎是云起汉的兄弟，对外消失了十几年了。小皇帝暗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拿下了我，才能找到长风可汗。但他们比起陈古似乎更衷心于云起汉，可以尝试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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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与汉子周旋数个回合，打得有来有往，不分上下。

其间小皇帝不断攻心游说，汉子的表情也略有松动。

然而，后方暗处有兵士见小皇帝与汉子难分伯仲，战况焦灼，欲协助皇帝，瞄了准，一发冷箭擦着汉子发丝掠过。

此举将刚才的斡旋瞬间碎为泡影，汉子霎时暴起，手中力道比刚才重了一倍，刀刀挥出嚇嚇破空声。

小皇帝勉力格挡，但渐渐落于下风，应接不及。

他在汉子大开大合的攻击中，余光瞥见一闪银光。

心下一动，想到一种可能性，于是本应格挡的剑身一转。

电光火石间，寒芒飞至汉子脸侧，似乎胜负将见分晓。然后小皇帝的动作停住了，因为汉子的刀更快一步的架到了他的脖颈上。

小皇帝的剑托起汉子左耳的耳饰，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