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压了压刀,小皇帝脖子上立刻渗出血珠,他不屑道:“你输了,汉人皇帝。”
小皇帝收回宝剑,淡淡道:“是啊,我技不如人。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汉子道:“跟我去见陈古。”
“可以。在那之前你不用收缴了我的随身物品呢?毕竟我可是锋芒不露,你就不怕我还有后手?”
汉子眉头一皱:“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汉子给小皇帝搜身,里外仔仔细细翻了个遍,在内衣口袋里翻出一个锦囊。
看到物件的一瞬,汉子瞳孔地震:“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看来是我赢了。”小皇帝笑得意气风发,他刚才将剑探向汉子左耳耳坠就是惊鸿一瞥下觉得雕刻图案似曾相识。果然,与锦囊上绣的一模一样。
汉子狐疑地打开锦囊,倒出里面东西,手心静静地躺着一枚银制飞鹰戒。
见飞鹰戒,如见可汗亲临。
汉子立刻放下手中长刀,下马跪拜。
其余参与夜袭的漠北士兵也纷纷停下手中兵器,齐刷刷地跪地伏身。
小皇帝见此情此景哪里还不明白,他微微颔首:“我与长风汗是为挚交,此戒乃我二人之间情谊的信物。我想你有所误会才投奔陈古,现下我想与云起汉见面一叙,共谋漠北与中原的未来。”
汉子毕恭毕敬,翻身上马于前方领路。其他同行士兵护卫左右。
小皇帝只带了小桂子一人随行护驾,命剩余将士回营帐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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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戴月,快马加鞭。天光乍泄之际,他们终于赶到了云起汉的住所。
殿前护卫一脸警戒,询问来者何人。
小皇帝向他们出示飞鹰戒,表明来意。护卫脸色大变,畏惧地行了一礼,转身疾步跑向殿内禀告。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小皇帝已然被妥善安顿在待客厅。
小桂子低声问道:“陛下,他们不会设伏吧?”
小皇帝淡定地吹开茶盏里的叶子,抿了一口:“行刺国君?他们没这个胆子。”
“云起可汗到!”
随着大厅内外所有漠北人一齐跪下,一个身形颀长,气宇不凡的高大男子步入内厅。他步伐徐徐,沉稳而有力,与小皇帝对视,虽眼含笑意又不失压迫。
小皇帝缓缓起身,向云起汉微笑点头示意。
公孙云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弟媳”:面对自己从容不迫的神色和彬彬有礼的态度,一看就是能成大事者。再看这眼含碎星、面如桃花的脸蛋,想想自己弟弟那没个正形的样子,又不仅暗自感叹“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可惜了——”公孙云起从唇齿间漏出这么一句嘀咕,恰巧被小皇帝听了去,反问道:“云起汉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讲予我听听?”
公孙云起打哈哈:“我有一胞弟,名长风,因战事流落在外,至今杳无音信,听闻护卫来报,你手中有一枚飞鹰戒,与我曾经赠予胞弟的款式一模一样,不知能否给我看看。”
小皇帝将戒指送上。
公孙云起心想:长风你好小子,这还没表心意呢身家性命都给出去了。这以后要入赘了还不得把你哥都得卖了哄媳妇高兴?
他咬着牙,愤愤道:“这确实是长风的东西,敢问他现在近况如何?”
“他好得很,准确来说,乐不思蜀。”小皇帝笑道,“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蜀人’。出征前,他把这飞鹰戒放到锦囊里交与我,说此乃万全之策,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地搬来了您这位救兵。”
公孙云起回道:“既然胞弟托付,我定当全力相助。”说罢,一声令下护卫们便将与陈古有勾结的漠北人带到殿内。
“为什么要私自行动,意图兵变?”
地上的人打着哆嗦:“是……是陈古说,长风汗被汉人皇帝囚禁在中原,云起汉不……不愿伤及两国友谊,不能要求搜查皇城。陈古答应我们说,只……只要助他谋权篡位,登上皇位后,他便会命人将长风汗送回漠北。”
公孙云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人身上,力度之大直接让人翻了两滚。他指着那人鼻子怒道:“糊涂的东西!陈古身为臣子,却想要谋害当朝天子,这样的不忠之人,你们居然还指望他信守承诺?他若当了皇帝,第一个就要把你们杀了灭口,下一步就是狼子野心吞并漠北!”
地上的人又连滚带爬地匍匐到云起汉的脚边,磕头如捣蒜。
公孙云起对小皇帝道:“这件事确是我管教臣下无方,我漠北愿支援中原八千精锐与三万士兵,平定边线战乱,捉拿乱臣贼子!”
小皇帝深施一礼:“多谢云起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