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门的是上午碰见的徐娇娘,挺个大肚子来给他们开门。
“我闷是来左克的。”捷克交流的欲望蠢蠢欲动,依次介绍了他的队友。
她乐意与他们交涉,“你们好,我叫徐翠翠。街坊邻里的都喊我徐娇娘,你们可以这么喊我。”
“豪德,嗯——娘?”
徐娇娘退后一步,面色白的像剪断的蚕丝。又笑说:“净拿我打趣,我是快当娘了但还不到时候。你们里面请坐,我家正好吃晚饭。”
他们坐在小木椅上嗑瓜子,季风问:“你有没有,听说过秋菊这个人?”
徐娇娘回忆了很久,“好像有?”
“秋菊是我们这个寨子里的,后来去城里打工了吧。没回来过,应该在城里待的挺好的。”
“您知道罗大娘儿子家在哪吗?”
“街尾吧,他平时不与人交往。罗大娘很心疼他,也照顾他。”
虽说最后的问题不吉利,但他还是要问。“你这一胎,生个女儿挺好的。”
“不行”徐娇娘的脸比面粉还白,犹如刷了白漆在脸上,“不行,我测过我生的一定是男孩。我问过医生,他说就是男孩。”
捷克疑惑地说,“妹看见纳里有医剩。”
“会有的,医生只是去采药了。马上就会回来的,趁我没生产前多喝些要,确保是个男孩。”
潘建业一把年纪,没听说过如此荒谬的理论。于是便问:“生男生女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徐娇娘煞白的脸上又变得焦黄,干巴的似是枯叶子。“我已经生了一个女孩,我婆婆说我再生不出男孩,就要把我赶出家门!”
枯叶子被雨水打湿,浸泡在泥土里。
季风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加快语速:“不好意思,我们——”
“你们快走,走啊!”
徐娇娘家的扫帚又长又细,上面长满毛刺。她一个孕妇,对准他们就是一杵。刚被驱逐出来的一伙人正好碰到莫怀雨。
“……”
季风带领他们前往下一家,眼底压根没有莫怀雨。
人群中最有礼貌的外国佬敲门,他小声说:“有人吗?”
“谁啊?”
莫怀雨靠在门边的石柱子上,静静地看他们。许久不见人来开门,他没什么耐性地双手插兜,抬脚踹烂了老破木门。
他后面站了一群没动静的木头,莫怀雨走进去。
第二户是卢老顺家,他家两个儿子。
一群人挨家挨户地寻找,很快季风得出一个结论。男孩数量比女孩多的多,有男孩的家庭喜气洋洋热闹大方,有女孩的家庭愁眉苦脸冷漠无情。
潘建业的腿不好,走了一个钟头加上生气的缘故,迫切需要休息。
大家坐在树下,季风呐呐自语:“生男生女,应该和男的有关吧。”
“没错。”
唐小果远远地注视他们,小跑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莫怀雨:“你找到线索了吗,再找不到你男朋友可就发火喽。”
“没事,杨帆已经找到了。我们走着瞧!”
“行啊,不愧是智商排名靠前的人。”
众人都笑了,唐小果恼地快哭了。
这时,小蝙的滔天大嗓门亮起:“杨帆验证,错误。请再接再厉,找寻真正的鬼新娘。”
唐小果捂住脸,逃走了。
“天马上黑了,我们直接去罗贵东家。”
前来开门的是喝醉酒的罗贵东,他头发上的腥臊味极大。穿的破破烂烂,算半个拾荒者。
“你媳妇呢?”
“没在家啊,”他的下半张脸酡红,臭气随说话声呼出来,“你问我媳妇做什么,你要是起什么歹心思,”吐口吐沫接着说,“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莫怀雨提起他的衣领,往上勒紧。
“没有,大兄弟你听错了。”
罗贵东家布置很简单,他是个杀猪匠。菜刀几十把,每一把都很锋利。案板上坑坑洼洼的黑印,上面长了好几块霉菌。
季风迅速地把厨房搜罗一遍,在杀猪台下面发现了一根针管。
难听的蝙蝠声音从四面八方穿进屋内,“恭喜季风,找到关键性线索——针管一根。解锁新场景,传奇医药馆。”
罗贵东的后院里养了几头猪,猪睡在厚厚的稻草上。肥的肚子垂在地下打转,一扭一晃荡。
其他的,没什么异常。
针管举在罗贵东面前,季风问他:“你用它干嘛的?”
针尖上的锋芒显露,映在罗家儿子的眼里。他的固执算计,在无形中被挑破。
他的眼睛看向别处,摸了摸鸡油状的鼻头说:“没看见我养的猪吗,给我的猪打针用的。”
“你家猪得了什么病?”
“肥胖症,看不出来吗?肥胖症!”
莫怀雨拎起他的后颈,掂扒两下。“给猪打针,还是给你打针?”
“行吧。”
季风抬头,天花板的花纹有些奇怪。与捷克的线索类似,但不一样。
天花板上泛着乌紫的颜料,歪七扭八的横竖花纹别具一格。
客观评价:“你们家装修,很别致。”
季风把针管给了潘建业,老头闻了闻。他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潘建业疑惑说:“有点怪。”
“哪里奇怪?”
“没有药味,枕头上也没有药物残留。”
莫怀雨:“行吧。”
罗贵东家里简直是脏乱差的典型代表,地上糊了一层粘粘的胶状物质。混合着家里的猪肉味,季风难以探寻下去。
“现在还有谁的线索没用?”
捷克摇摇头,说:“握的,我的线索最美勇,不冻到底谢了什么。”
莫怀雨把唐小果扔在路边的纸条摆出来,季风抬眸念出来。
“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