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嚎叫着，继续说：“纯氧配心愿，阖家共团圆。本节目由只用真材实料做有机大福的纯氧雪媚娘独家冠名播出。本节目由回收大平台，就找美狄亚。美狄亚二首收购平台联合赞助播出。一口真果汁，唇齿留香看得见的绿鸟苦瓜汁赞助播出……上火龙果TV，搜索心愿挑战赛第一季，观看节目触发彩蛋赢超多好礼……”
（此处省略二百一十二个冠名商，二千三百四十五个赞助商，六十七个投资方）
播报完毕，一阵妖风刮过。节目镜头对准看起来像是冰冻人的两人。坐在内场的观众更是欢呼雀跃，高谈阔论。
莫怀雨和季风……然后呢？
该死的节目不给个提示，他们怎么出去？发疯卖萌，还是爆料节目组的黑幕？
季风的脖子机械性地扭转，问莫怀雨：“你举办的？”
他问出来，是经过大脑缜密思考的。莫怀雨是个未来人，据他推测，应该是个有钱有势的未来人。自己不看真人秀的都知道，办节目来钱太快了。动动小手指，进账几千万。
莫怀雨有口难辩是非，“真不是我，我现在没摸清这是哪里。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真不是我，是我的话——”
天空一道惊雷闪过。
没多余的情绪分给他的话，季风往前走了走。路边有个戴斗笠的男人，吆喝卖雪糕。
他走过去搭话：“老板，就你一个人吗？”
那人抬眼的刹那，季风萌生出恍如隔世的错觉，竟然是他。
“客官，”小生打开制冰机，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各种样式的雪糕，“来一只吗？”
“你不是……”死了吗？
小生的声音不带情感，很像被人操纵的机器声。“你看，我们有红布绣花鞋雪糕、纸人点睛雪糕、真人画皮雪糕……买个吧。”
季风确定，他不是贾硕。暂且形容为外表是贾硕的怪物。
他刚抬脚，小生声音骤变，发出机器卡顿时类似笑声的怪音。“不吃，走不了。”
季风回头，迎面对上巨大蝙蝠的身体，它身体的毛弄得鼻尖痒痒的。往后看，是捏着蝙蝠翅膀的莫怀雨。“你弄它下来干嘛？”惊得他心里瑟缩。
“石头打下来的，仿真玩意儿不值钱。”
季风指了指莫怀雨，对贾硕说：“他想吃。”并主动贴心地为他挑选了应该不难吃的柠檬青提味的纸人点睛雪糕。
“莫怀雨，你尝一口。”
“我，唔——”被季风塞了一大口在嘴里。
“好吃吗？”
莫怀雨嚼了嚼，没怪味。“咳咳咳，柠檬的皮没挑干净，吃起来糊嘴。”
季风挨着莫怀雨下嘴的地方咬了一点点，品了下只有青提的果肉没吃到柠檬皮。
他仿佛没看见莫怀雨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评价手里的雪糕：“没毒。”
吃过雪糕，小生不再拦下他们。继续凭感觉前进，走着走着迎面凭空闯出来俩人。
一男一女，应该是对情侣。
女生穿的泡泡袖短裙，男生是白T牛仔裤。两人手里各自有一根糖葫芦，女生手里的草莓被雕刻成骷髅头的形状，咬了一口。男生的山楂则是伞状，完好无损。
女生手里的糖葫芦交给她男朋友，礼貌热络地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季风莫怀雨。我叫唐小果，他是我男朋友叫杨帆。”
杨帆站着不靠近交际圈，有意地远离人群。
“你知道我们俩？”
在莫怀雨的盘问下，唐小果说他们俩个是未来人，节目组选中的嘉宾，并让他们好好配合常驻，争取拿下比赛的胜利。选取的嘉宾不一定是未来人，现代人和未来人都有一定的概率成为嘉宾。
心愿挑战赛，顾名思义就是满足愿望的比赛。唐小果在火龙果TV填写的愿望是一套婚房。只要他们能获得胜利，节目组就奖励他们一套四百五十平的小别墅。
唐小果问他们：“你们许的什么愿？”
季风：“我没有许愿。”
莫怀雨：“我也是。”
他们聊着，人群中又添加一位。
“你们好，”老爷爷佝偻腰拄拐棍，手上捏的是块咬了一口的蝎子形状月饼，“我叫潘建业，退休十年了，是个政治老师。”
唐小果：“爷爷好，您是未来的吗？”
“什么未来现在，”潘建业大手一挥，甩起拐棍，“祖国的一切发展都是因为党。不论将来现在，跟党走！”
唐小果对季风说：“爷爷是现代人。”
莫怀雨：“看出来了。”
四个人商议之后的任务，节目组什么都没给街上也没有任何提示。只有莫怀雨手里嘶哑的蝙蝠说的什么‘消失的鬼新娘’，他们去哪儿找什么鬼新娘？
老爷爷举着大半块月饼，手酸的使不上劲。众人说话的间隙只得见缝插针，忙说：“你们吃吗？标签上写的黑松露鹅肝味，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尝了，味道不错。”
他掰掉吃过的，剩下的分给大家。
只有杨帆没吃。
季风刚咽下去，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温度，不耐烦地扭头想打人。正对上莫怀雨的脸，听到他说：“别回头。”
他偏不，侧了侧身后噤声。
“莫怀雨。”
莫怀雨侧靠着他，单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这个姿势显得两人异常亲昵。“嗯。”
季风笑道：“你也别回头。”
“……”
双方互相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奇怪和犹豫，未等到任何一方的言语和更深层次的表情前，前方传来唐小果‘啊’的一声尖叫。
“杨帆，你的背后……！”唐小果连连后退，后背撞在树枝子上。
倒没觉得疼。
听到唐小果的喊声，大家视线汇聚到一处。杨帆的背上，赫然是一只鬼面娃娃。
“别惊慌，”季风过去扶起唐小果，“你背上也有一只。”
她还处于惊慌失措中，不清醒地呢喃道：“你——也有。”
“……我知道。”
如果只有一个人背上有小鬼，必然引起恐慌；一群人背上都有，瞬间放松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