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节目发展到这样,要开始了,没想到等来一个姗姗来迟的歪果仁。“打架(大家)好,我叫汤姆森·捷克,我是发(法)国人。我中文补号(不好),多多指教。”
外国小哥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的法国大学毕业服。他来的时候,自带一只鬼面娃娃。
他手上端的个盘子,盘子里有枚粽子。猪血馅的粽子,配上两颗像红枣似的猪眼。敢吃一口的,都是神人。
他先邀请同为蓝眼睛的季风品尝这道意大利风味黑毛猪粽子,季风谢邀:“不用了,谢谢。”
栓Q。
莫怀雨手里的蝙蝠又响了,嘶啦嘶啦地汇报:“嘉宾集结完毕,现在我们来颁布第一个任务:找到鬼新娘。限时三天,若需要提示,则需要通过你们手里的钱币购买。你们每个人拥有五千心愿币,一条提示需要花费五百心愿币。小蝙祝你们取得成功,有需要叫我,下了。”
大家动作一致地摸摸口袋,掏出硬币。一枚硬币就代表五百元,统共十枚。
老头照葫芦画瓢摸半天摸出个石头,歪果仁有样学样摸出个夹心饼干。
潘建业年纪大了听不清规则,捷克年纪不大听不懂规则。
唐小果内心:队友是猪怎么办?
天崩开局!
她问:“我们是一起找,还是分头去找?”
莫怀雨的手被季风打了,才缩回去。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说:“一起吧,大家都不熟悉路。我不想回来的时候,你们缺胳膊少腿,或者直接没了。”
唐小果大概觉得他说的话晦气,不再理会。她和她男朋友走在后面,一路上嘀嘀咕咕不知道聊些什么。
季风和莫怀雨在队列前面打头阵,依次是唐小果杨帆,队尾是潘建业和捷克。
他们发现周围的建筑老久,推断这里是一个古寨子。寨子里的人形色匆匆,莫怀雨随手捞过来个行人,抓胳膊问:“跑那么快干什么?”
那人本来就跑的跌跌撞撞,撞上莫怀雨的脸更是吓破了胆。抖成超自动甩干机,“鬼……鬼……鬼新娘要来了!”
莫怀雨扔下他,他平均走三步摔一跤,跑的属实难看。
莫怀雨再次拦下个老婆婆,问:“鬼新娘在哪儿?”
“年轻人少打听,快跑吧。跑慢了小心鬼新娘抓到,被配了冥婚。”说完,老婆婆着急地朝北面去了。
季风也向附近的村民们打听,村民要么硕不知道,要么提醒他们大晚上别在路上走。
“怎么办?”一行人累了,季风坐在石墩上问大家。
唐小果推理一遍,说:“你们觉得,我们真的能找到鬼新娘吗?她之所以叫鬼新娘,是不是根本不在人间啊。”
季风:“有道理,但行不通。节目组让我们找,肯定可以找到。只是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知道怎么找。”
众人面面相觑,您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拿出一枚心愿币换线索。
唐小果上前一步,杨帆从后面拽住她,拽的她后退一步。杨帆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唐小果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还是用五百心愿币,换了一条线索。
将硬币投进蝙蝠的嘴巴里,而后它的嘴里吐出来一张卡片。提示卡上面写道:“就在附近。”
只有四个字。
“什么嘛!”唐小脸色不大好看,她男朋友脸上更是五彩分澄。
杨帆没好气地夺过提示卡,丢在夜风里。怪里怪气地说:“都说了不让你换,你是指望自己能获得什么好线索吗?”
“我——”
杨帆嫌弃地甩甩胳膊,“笨死了。”
季风想了片刻,往蝙蝠嘴里投了一枚硬币。莫怀雨见状,也投了一枚。
他拆开纸条,季风得到的线索是:去往向阳寨的北面找到罗大娘,罗大娘自会提供有用信息。
跟他们相比,莫怀雨得到的线索最有用。是一张寨子的地图,图上标注了挨家挨户。季风扫了一眼,了解个大概。
“杨帆,”唐小果低头,拉他衣服上的纽扣,撒娇意味明显,“你也去抽个吧,我的线索没意义。”
“知道了,真麻烦。”杨帆脸色好转,拿到线索只给唐小果看了。
得到有用的线索,这对情侣率先离开队伍,找寻鬼新娘。
潘建业和捷克学他们的样子,投掷硬币。爱心形状的硬币,上面好像画的是爱神丘比特。当啷一声,硬币进入蝙蝠的身体,它的嘴巴里吐出一张字条。
潘建业没戴老花镜,看不清纸条上的字。季风帮他念出来:“我就在这,我飘忽不定。”
捷克收到的信息是串法文,他露出稀奇古怪的表情,对在场的所有人说:“我看不东(懂)。”
莫怀雨:“你是法国人吗?”
“我是,如果我是加(假)的,你们可以吊环(调换)我。”
莫怀雨不耐地握紧拳头,嫌弃道:“行了,你可以滚了。”
捷克清澈地望向他们,不知走还是留。
季风又把纸条上的文字翻译一遍,他小时候读过法语书。他并不认为,镜像的法语对他们有什么帮助。他尝试在脑子里将它们翻转再反过来,各种摆法都试了一遍,最后拼出来的三个单词分别是:‘我’‘家’‘在’。
是不是纸条上只有一半的线索,另一半在哪?
自己没有权力让捷克再抽一次,按照之前人抽到的提示来看,抽到法语的概率很小。当然不能排除因为捷克是外国人,对他有特殊的优待。
季风面对他懵懂无知又羞怯的表情,说:“带好线索,你跟着我吧。”
“好!”
“猪血粽子先放下。”
“好!谢谢你,季风恩人。”
莫怀雨眼见妥帖的季风妥善地安排好一切,不由自主地问:“那我呢?”
“你带着爷爷吧,他看不清路。”
“季风,”莫怀雨举起手上的地图,劝他说:“我们一起吧,不容易迷路。”
“不用了,地图我记得差不多了。我们分开找快些,我去北面你去南面。”
莫怀雨有私心,他自私地认为季风待在他身边最好。说:“万一发生了意外,我们可以——”
“节目组在看,你说的都不会发生。我们是常驻,死了谁还看节目?”季风撇下句话,带着捷克兀自离开。
莫怀雨目送他离开,少年的脊背薄凉衣角乱飞,腰杆却挺得笔直。任凭大风刮的多么苍穹有力,往他身上吹满刀锋似的荆棘虬枝,他始终走的潇洒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