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的是修无情道的好苗子,只怕在这旖旎情氛中也要把持不住,何况燕何霜不是。
燕何霜可是渣遍三道六界的快穿海后,美色当前,自己送上门来的怎么能不吃?
按她以往的进度,早就把花照情收入成就馆了。
但SS级男主情况特殊,她还是记挂了一下正事,戳葡萄问:现在好感度多少了?
葡萄:30%不到。
有点少啊……
燕何霜以前都是50%以上才上本垒的。
但美人相邀,她和花照情坐的又这样近,那人仿佛是毫无防备,燕何霜几乎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白皙光洁的肌肤,还有耳后恰到好处的一抹泛粉。
有点舍不得。
她对着葡萄想入非非:你说我要是今晚留下来,能不能跟他……
葡萄冷漠:你真的要?攻略失败了我概不负责。
燕何霜含泪忍住了。
其实燕何霜心底里也有几分清楚,花照情大概率只是有意逗她一下。
虽然她是睡过就跑的感情骗子,但花照情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抱雪剑在他心中还是个清纯少女呢。
只不过花城主逗惹人的手段太高超,她实在很难忍住不动心。
怎么能拿这个来考验人啊?
这谁经得住考验!
燕何霜假装咳嗽了一声,执杯饮了一口压压惊,不料这杯中竟然不是茶水,而是酿得极醇的陈年花雕酒。
燕何霜是不能喝酒的,捂住嘴猛地呛咳起来,咳了个昏天黑地。
花照情果然关心:“燕姑娘怎么了?”
还能怎么!
燕何霜扶住震得脑仁疼的额头,谢过了花城主不怀好意的问候,起身准备告辞。
隐梦轩撤了纱帘,竟然更像是妖精的盘丝洞了,燕何霜决定告别这位端坐洞府的盘丝大仙,回去好好修一下清心诀。
花照情笑意愈深:“既然如此,那就明天早上再请燕姑娘过来。”
他没有挽留,燕何霜反倒有点失落了。
果然只是逗她一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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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隐梦轩的一派风恬日暖不同,鹰蛟帮眼下的气氛极其压抑。
怎能不压抑?华山三剑之首死于鹰蛟帮的蛇窟之中,帮主身中奇毒,只怕不日就要一命呜呼。
平澜河上见证过多少帮派兴衰荣辱,昨日还声势赫赫,今朝便化作水中枯骨。难道鹰蛟帮也只能是昙花一现?
钟斯敛不信这个命!
在钟斯敛眼里,花岱想要算计他,那真是不自量力。他可不管花四爷原本的计策是借刀杀人还是金蝉脱壳,是想对付抱雪剑还是对付华山派——
既然招惹到了他钟斯敛头上,那就必然要他百倍十倍地奉还!!
他焦躁地摔了一打呈上来的伤药:“这些都有什么用处?废物!都是废物!”
帮里熟识毒性的高手过来帮他解毒时说:“这是西域波斯国那边传过来的绿曼巴蛇,毒性极强。非得要从毒蛇本身之中提取血清,方才能全解。老朽不才,只能为帮主解一时之苦。”
“但眼下毒素淤积凝滞在经脉之中,天长日久,毒性蔓延,整条腿恐怕都会受到损伤。”
是以钟斯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疯狂地报复花岱。
在他看来,如果说这个世上还能有谁为此事负责,那就只能是花岱,非他不可。
如果谁说人肉能解毒,钟斯敛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花岱抓过来,给他来一个肝脑涂地。
但花岱究竟算不上钟斯敛眼下最头疼的问题。
“华山派来人了?”
钟斯敛骤然惊起,扯动伤口低呼一声,“是谁来了?”
“是华山小阮。”
此番消息从连城传到华山,怎么也要一天功夫,华山派的人竟然来得如此之速!
小阮剑今年三十有余,态度彬彬有礼,然而鹰蛟帮上下却也无人敢看轻了这位孤身前来的剑客。
江湖中人讲究意气,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呼朋引伴。倪昇虽然嘲讽过钟斯敛这一点,但不可否认这样有效。
多一个朋友,很多时候活下来的概率就要更大一分。
但小阮剑却是独自一人来的。
这正是剑客的习气,独来独往,不问是非。
如抱雪剑那样好管闲事的毕竟是少之又少了。
小阮剑为人冷淡寡言,见了扈七堂主,也只问了三个问题:
“穆师兄是何时遇害的?当时身边都有谁?尸身如今在何处?”
扈七只得带小阮剑去验看了尸身,小阮剑一眼便看到了后颈上的伤口。
也的确很难不看到。
春风初起,河上昼夜却还都冷着。穆敦的尸身又放置在冰棺之中,变化并不大,后颈处肿起一个红色的鼓包,血脉交错,上面还有两点已经烂成黢黑的蛇牙血洞。
小阮剑看到这里,脸色就变了:“贵帮是否应该解释一下?”
扈七没的解释,钟斯敛没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