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社恐画手替聊网恋后,被甲方大佬识破了 > 第40章 第 40 章

第40章 第 4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删了。」

「删什么?」

「对话。」

阮糖愣住:「你疯了?」

「没疯。」沈听棠说,「演完了。留着像尸体。」

她回到桌前,长按初见图标,卸载。

【确定删除应用?】

确定。

屏幕空了一格。像拔掉一颗牙。

她坐了三分钟。三分钟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雨棚滴水,听见楼上电视换台。护腕勒着腕骨,她没摘——手别抖,可心里抖得厉害。

然后她打开应用商店,搜索「初见」,重新下载。

安装。登录。顾曼宁的账号还在,像没离开过。

对话框是空的。陆珩还在好友列表里。头像亮着。

拉黑未遂——她刚才卸载的时候,想过拉黑,想过彻底断,想过按顾曼宁说的做全套。

可她没点。

她甚至把 APP 装回来了。

陆珩发来一条,像一直在等:

【等我。】

第四次。

沈听棠看着那两个字,护腕勒腕,手别抖。

心还在抖。

等什么——她不知道。多久——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等——她也不知道。

可她知道,等的不是尾款,不是名分,不是顾曼宁的下一条 KPI。

等的是那个说「因为我在等真人」的人。

窗外城中村夜雨,檐水滴滴答答,像跳闸那晚的计时器。

她回了一个字:【嗯。】

没有别的话。装死剧本里,这一句也算犯规。

但她想犯规一次。

屏幕暗下去之前,陆珩又回:【乖。】

一个字。比转账烫。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眼。

剧本已经收幕。真正的戏,似乎才刚开始。

而「等我」还挂在初见里,像一盏没关的灯——不知道照亮的是谁的路,但她忽然愿意站在灯下,等一会儿。

装死第三十六小时,她收到林薇短信:【顾小姐让你保持静默。任何主动联系视为违约。】

沈听棠看完,删短信,像删一条多余的台词。

白天她试着勾了一格连载——手稳,线却歪。男主的眼睛画成陆珩的冷淡,她撤销,整格留白。

阮糖问:「你等他还是等尾款?」

「……等一个答案。」

「答案来了怎么办?」

沈听棠看着卸载又装回的初见图标:「不知道。可能继续演,可能不演了。」

「不演赔五百万。」

「……嗯。」

又是嗯。她苦笑。

夜里对话删了又装回,她盯着空白的聊天框,像新本子第一页。第一页该写什么,教科书没教,顾曼宁的剧本也没教。

陆珩第四条【等我】后面,她回【嗯】,又回【乖】——不对,是收到【乖】。

她抱着手机,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又哭。

等什么——仍不知道。

但她第一次确定:等的不是顾曼宁的名分,不是尾款到账的短信,是那个人说「等真人」时,声音里那一点低哑。

窗外雨停了一瞬,檐水还滴。她护腕勒腕,手别抖。

心可以抖。心抖了,才像活着。

剧本收幕了。下一幕,得有人推门进来——她愿意等那一推。

装死第三十七小时,顾曼宁电话催尾款流程,语气难得平:「陆珩没找你吧?」

「没有。」第二次谎。谎得熟练,她恨自己。

「行。名分线我这边推进。你别掉链子。」

挂断。她看着初见空白的聊天框,和好友列表里亮着的陆珩头像——删记录、卸 APP、装回来,人还在。像命运不允许她真删。

她试着对空对话框发:【在吗。】

又删掉。太像开始,不像等待。

最后她只留【嗯】和【乖】两条在屏幕里——一条是她回的,一条是他回的。像对称,像契约。

夜雨又下,檐水滴滴答答。她画了一格连载,男主终于有嘴型,台词很小:「等我。」

不是陆珩。是她自己的男主。她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又哭。

读者会以为是剧情。只有她知道,这是盗来的真心。

护腕勒腕,手别抖。她保存,上传草稿,不发布——像把「等我」藏进另一个世界。

初见里,陆珩第四条【等我】还挂着。她回【嗯】,收到【乖】。

够了。这两字够她撑过装死的最后一夜。

等什么——仍不完全知道。但她愿意等。这一次,不是顾曼宁的剧本,是她自己点的发送键。

装死第三十八小时,陆珩没再发新字。只有【等我】和【乖】挂在空白对话里,像两枚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她删聊天记录,卸 APP,装回来——三遍。第三遍时阮糖骂她有病,她说:「我在练假删。」

「你练的是真舍不得。」

沈听棠没反驳。

夜里,她终于睡两小时,梦见初见图标变成护腕,绣字是「等我」。醒来她摸手腕,只有「手别抖」。

够了。一个提醒她稳,一个提醒她等。

顾曼宁若来查岗,她准备好截图——空白对话,酒庄朋友圈,黑名单预演图。证据齐全,心不齐。

心不齐也没关系。心碎在「等我」之后,也在她愿意等的那一秒。

她睁眼,天将亮,鸡鸣廉价,真实。

像很多天以前一样。可这一次,她知道天亮之后不是排练,是等一个人把剧本撕了。

她起床洗脸,护腕湿透,晾干,再戴。循环像仪式。

阮糖问:「你还装到什么时候?」

「……等他处理完。」

「处理什么?」

「顾曼宁。剧本。还有我。」

阮糖愣住,然后竖拇指:「你终于肯认『我』了。」

沈听棠耳根热。认我,比认演更难。

她打开初见,空白对话,【等我】亮着。她回【嗯】,收到【乖】——像循环,像承诺,像终于有人把灯留给她。

等什么,仍不完全清楚。但她知道,等的不是尾款到账短信那一声叮。

她扣上手机,去煮面,加蛋。日常继续。等的人,也在日常里继续。

这就够了。暂时够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