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连载文件夹,把淋湿护腕脱下,烘干,又戴上——动作和分镜里女主一模一样。阮糖瞥见:「你这人跟你的稿子是同一个人吧。」
沈听棠没答。她只知道护腕湿着,「手别抖」像提醒,也像嘲笑——而律所那边,结论已是九成,只是还没递到她面前。
陆珩关 laptop,看窗外雨停。他早知道。不是今天才知道。带伞只是让她明白:他知道的,比顾曼宁以为的多。
沈听棠缩在被里,仍信顾曼宁的「放心」。可她只能寒,只能疑,只能把【带伞】截图,放进那个文件夹,和【别出门】并排。
顾还瞒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陆珩每句「猜的」都像知道,顾曼宁每句「放心」都像谎——而夹在中间的,是淋湿护腕的沈听棠,和九成替聊可能性的纸,还没烧到她手上。
次日早,她烘干护腕,继续赶稿。编辑:「这期能交吗?」她回:【能。】又画了一整天,线条稳——怕的时候,只有画能稳。
陆珩白天没再发【带伞】。天晴,晒。她反而空——像习惯了被提醒,提醒消失,像缺一块。
午后初见:【别晒。】
她看着窗外晒衣杆:【……在家。】
【嗯。】
细思恐极——别晒,是天气,还是别晒身份?她不敢问。顾曼宁说巧合,她不信 coincidence 能连中三次:别踩水,带伞,别晒。
寒。疑。稿仍要交。人仍要演。她还要走很远,才到那一日——旁听,第七天,那些字现在还不能落在她耳朵里。
接下来两天,顾曼宁仍说「放心」,陆珩仍发精准句。晴日【别晒】,雨日【带伞】,赶稿时【别熬】——像比天气预报更准。沈听棠开始记录:每次「猜」与每次命中,小本子,顾曼宁不知。
阮糖看:「你在写陆珩观察日记?」
「……写论文。」
「论文题目:甲方是不是变态。」
沈听棠没笑。她写:带伞,中;别晒,中;在画,中。命中率太高,不像猜,像知情。顾还瞒什么?瞒替聊?瞒五百万?瞒陆珩已八成?她不敢问顾,不敢问陆,只敢寒。
连载交稿,编辑夸:「这期稳。」她回【嗯】。陆珩同时:【看了。】
【嗯。】
两个嗯,不同窗口,同一节奏——知情在暗处加深,她在明处赶稿,像两条线,终将交点。
顾曼宁仍说「放心」,沈听棠不再信。她偷偷把陆珩每条「精准」存进本子:带伞、别晒、在画、淋到了——像证据,也像情书,不敢给阮糖看全。
有一日晴,她故意不带伞出门取件,雨又落,小,短。她淋回,陆珩:【说了带伞。】
她回:【忘了。】
【嗯。】
【下次带。】
像爹,像甲方,像知情者。细思恐极。顾还瞒什么?瞒替聊,瞒陆珩的眼,瞒她已九成——寒从脚起,稿仍要交,人仍要演,旁听那日还远,第七天还不可说,只有【带伞】准确,准确到像命运。
她把「带伞」与「淋到」对照存进本子,旁边画小伞,丑,像连载里随手勾的——听棠的手,宁宁的号,同一个人。顾曼宁说巧合,陆珩不说,程述说九成——她夹在「放心」与「准确」之间,寒,疑,赶稿,交稿,编辑夸稳,她回【嗯】,陆珩回【看了】,两线交,交点不在今日,在更远的旁听里。顾还瞒什么?瞒。全瞒。她只寒。
陆珩又发:【连载里护腕,真的?】
她血液凉:【……画着玩。】
【嗯。】
【像你的。】
像你的——不是像宁宁,像沈听棠。知情在加深,顾说放心,陆说像你的,程述说九成——她寒,疑,细思恐极,带伞准,护腕准,连载准,准到不像猜。顾还瞒什么?全瞒。她只交稿,只回【嗯】,只护腕勒紧,等旁听那日,第七天,不可说,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