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宁在这时发来：【别下楼！别开窗！装死到今晚！】

沈听棠回：【他已在楼下。】

顾曼宁电话炸进来：「什么？！你怎么回他的！」

「……回了好。」

「好什么好！」顾曼宁尖叫，「你应该装不在！你应该冷暴力！你应该——」

「我应该什么？」沈听棠忽然顶嘴，自己都愣住，「车停门口，我说不在，他信吗？」

顾曼宁噎住，摔电话。

初见再震：【晚上八点。聊。】

像约会，像审讯。沈听棠回：【好。】

她坐在黑暗里等八点，护腕勒进肉，听楼下引擎时有时无——车走没走，她不敢再掀帘。同城，黑车，晚上聊——三词叠在一起，比五百万更压人。

八点整，初见亮。陆珩没视频，没语音，只文字：

【乖。】

【今晚别背分手词。】

【背了也别说。】

沈听棠盯着三行，鼻酸——他怎么知道她背？演得不错，在画，在背，他都知道。她回：【嗯。】

陆珩：【睡。明天继续演。】

「继续演」——不是「别演」，是「继续」。她愣很久，关屏，脸埋枕头，不知是松，是紧，还是两者叠在一起，像同城本身。

夜里十一点，车声终于远。阮糖：「走了？」

「……嗯。」

沈听棠掀帘一角，街空。黑车不在，像没来过——可【我在楼下】四个字仍在初见里，亮，真，无法撤销。

顾曼宁发来：【作精合格。分手预演明天。别睡死。】

沈听棠回：【好。】

初见无新消息。她反而空——习惯等「乖」，今夜没有，只有「晚上聊」已过去，和「明天继续演」挂在顶部。

同城第一夜，未见面，已见面——在消息里，在黑车里，在「演得不错」四个字里。她闭眼，护腕贴着脉，想：晚上聊，更近；明天，更近；再近，是什么？

答案不在今夜。今夜只到「继续演」，和空荡的街，和曾停过的黑车。

次日早，推送再跳：【陆珩已抵江城，今日无公开行程。】

无公开行程——比黑车更隐。沈听棠缩被里，顾曼宁电话：「作精！分手预演！别怂！」

她爬起，洗脸，作精上线，陆珩全程接，【乖】收尾——同城第二日，仍未见面，已见面在字缝里。

程述汇报：替聊八成，建议不戳穿。陆珩：【嗯。】

沈听棠不知八成。她只知延迟回的【嗯】，和【晚上聊】一样，短，远，近——同城是零，三个字是负距离。

阮糖：「你还躲？」

「……嗯。」

「躲到什么时候？」

「演完。」沈听棠说，「四十七页之前，只能躲。」

躲、迟回、被派活、演、被乖收——卷一同城段，收在「晚上聊」的余温，和仍未知的再近一步。

同一夜八点，她以为「晚上聊」会有语音或视频，只有字：【乖。】【别背分手词。】【睡。】

沈听棠盯着「别背分手词」——他怎么知道背？演得不错，在画，在背，全知在暗处，她在明处抖。

她回：【嗯。】

陆珩：【明天继续演。】

继续演，不是别演。迟回的【嗯】，作精全程接，【乖。晚上聊。】——晚上聊落在八点的三行字里，更近，是字，不是声，仍比同城远，比三公里近。

阮糖：「你脸红了。」

「……热的。」

「热个屁，黑车走了你也热。」

沈听棠没辩。同城第一夜，躲被里，延迟嗯，作精演，乖收束——物理距离零，心理距离负。晚上聊。更近。钩子挂着，等八小时后的再近一步。

落地日下午，顾曼宁要作精录音：「发‘你是不是不爱我’，要哭腔。」

沈听棠发文字，无哭腔——哭不出，作精变真。陆珩：【嗯。】

【你就嗯？！】

【乖。】

作精失败，乖成功。顾曼宁：「合格。」

沈听棠不懂合格标准——陆珩配合作精，却回乖，像拆台又像哄。程述汇报八成，陆说不戳穿——她不知八成，只知【到了】延迟嗯，【演得不错】，【我在楼下】，【乖。晚上聊。】——落地章：躲，迟回，派活，演，乖收，同城零，晚上聊更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