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连载忙。」
顾曼宁冷笑:「作精该说『看你表现』。你倒好,给他希望。」
「我没说有空。」沈听棠辩解,声音低。
「他说等你,就是有空。」顾曼宁放大聊天截图,「删了重发。冷一点。」
沈听棠没删。她第一次没听顾的「删了重发」。顾也察觉,停两秒,换命令:「那下周按分手前演。他若再约,推。推不掉就哭。」
挂断。沈听棠看着【我等你】还在对话框里,像一颗钉子。
晚上阮糖拉她列清单,标题:若被发现。
一、违约金五百万。
二、源文件曝光。
三、陆珩知道替聊。
四、连载笔名完蛋。
五、助学贷款加速。
阮糖写到第六条,笔停:「你可能真的喜欢他。」
沈听棠把笔抽走:「别写这个。」
「为什么?前面五条是钱和脸,这条才是你要命的。」
「不是。」沈听棠说,「是合同。」
阮糖看她,没争。清单收进抽屉,像收一份没盖章的遗书。
沈听棠当晚失眠。护腕一直没摘,手机放枕边,亮一下她就看——不是陆,是航班动态;不是消息,是倒计时便签,协议还剩几小时她不敢算。
凌晨三点,她刷到陆珩落地城市天气:晴。周三晴。像讽刺。
她翻身,脸朝墙,默念顾的第四十七条分手前话术,背到一半乱套,变成陆珩的「我等你」。她睁眼,黑暗里只有风扇转,像倒计时。
【我等你】和【别骗我】在脑子里打架。一个给希望,一个给底线。她夹在中间,像替两个自己值班——顾曼宁的沈听棠,和只跟陆珩聊的沈听棠。
周三还有四天。四天够背四十七条,不够变一张脸。
她摸出耳钉小盒,仿钻在黑暗里不亮。她没戴,只握着,像握一枚迟早要穿帮的证物。
见面怎么办?她没答案。只有陆珩那句「等」,像一根细线,拴在她手腕护腕旁边——线那头是谁,她不敢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