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宁的行程表像一份逃生反面教材。
PDF三十页,林薇盖章扫描,邮件标题写:【落地前必读·绝密】。沈听棠打印出来,没打印机,就去楼下复印店,五毛一张,印到第十五页钱不够,又跑回去取现金。店员问「论文啊」,她点头,像真在做学术——研究怎么不露面还能谈恋爱。
回到出租屋,她把三十页铺地毯上,阮糖蹲旁边,像看凶案现场。
「航班,周三。」沈听棠指第一行,「酒店,城东,长包。若要求见面——推。」
「怎么推?」
「连载,身体,作精。」她翻第二页,「分手前四十七条,背到能条件反射。」
阮糖吹口哨:「四十七比二十还变态。」
沈听棠没接话。她另拿草稿纸,列三行:
不能见。
不能视频。
不能露脸。
三条全堵死。下面又写:陆珩若坚持?——没有下文。空白像一口井。
她看了三遍行程表,记住的只有「Wednesday」和「别抖」。护腕勒红一圈,她没摘。
午后连载更新,读者催更,她回「更了」。后台跳出一条私信,她没点开。陆珩头像亮着,像知道她在线。
【下周有空?】
直接。没有铺垫,没有「可能」「如果」。沈听棠盯着屏幕,心跳开始加速,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脚本里有「忙」的模板。她找,手却抖,打:【下周连载死线。可能没空。】
发送,立刻后悔——太软。顾要作精,作精会说「你烦不烦」。
她没撤回。陆珩回得很快:
【嗯。我等你。】
四个字。不是「好」,不是「行」,是「等」。沈听棠闭了一下眼,像被那四个字烫到——他不是在约饭,是在说:你忙你的,我在这儿。
她该高兴还是该怕?高兴像动心,怕像露馅。她回:【……嗯。】
一个嗯,像把「等」接住了,又像把门关上。
顾曼宁视频砸过来:「他约你了?」
「……问有没有空。」
「你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