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宁的查岗没有预告。
视频邀请直接弹满屏,备注:【现在接。背景。耳钉。衣着。】
沈听棠正吃面,筷子还悬着,人从椅子上弹起来,面汤溅到护腕上,烫,她顾不上擦。阮糖「卧槽」一声,夺过手机:「别接!你后面是城中村!」
已经响了。顾曼宁不等第二遍。
沈听棠深吸气,接听,镜头立刻翻转——天花板,掉漆,风扇叶。她声音压冷:「……干嘛。」
「作精会问干嘛?」顾曼宁在屏幕里眯眼,「转后置。背景。」
后置是灾难。窗框,晾衣架,对面楼防盗网,像一张「我不在酒庄」的证词。沈听棠手抖,阮糖一把扯下床单挂窗上,遮住半窗,又推她:「换衫!耳钉!」
她扯掉居家旧T,套上顾寄来的米色针织——标签还没剪,扎后颈。仿耳钉重新夹上,左耳一疼。镜头切回,她半脸入镜,暖光靠阮糖手机手电筒假造,耳钉闪一下。
「背景还行。」顾曼宁说,「转一圈。」
转圈等于自杀。沈听棠只转三十度,定格在墙角的画板——上面挡着半扇窗,数位板还亮着,连载分镜开到一半。
「你在画图?」顾曼宁皱眉,「谁让你露画板?」
「……作精可以有自己的爱好。」沈听棠硬撑,声音还哑,「你资料里写过。」
顾愣半秒,没驳。就在这时,初见震动——陆珩:【在忙?】
时间撞车。沈听棠血液一下冲上头顶。顾还在视频里:「耳钉换右边,资料是左耳——」
她一手举手机对顾,一手摸耳钉,夹子滑了,掉地毯上。阮糖扑下去捡,陆珩第二条:【忙什么。】
双线。双老板。她拇指在两边切,顾说:「你分什么心?」
「网卡。」沈听棠说,「你刚说左耳,我换。」
她蹲地找耳钉,镜头晃,顾曼宁骂:「别晃!像做贼!」
阮糖把耳钉塞她手心,比口型:「陆!」
她夹回左耳,切初见,打字:【在。画东西。】
陆珩:【嗯。】
停两秒,又跟:【别熬。】
她回:【知道了。】
切回视频,顾曼宁放大窗角:「床单谁挂的?像临时遮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