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维修。」沈听棠按脚本,「电路检修,乱。」
「行。」顾说,「作精状态合格。今晚别穿帮。挂。」
视频黑掉。沈听棠瘫在椅子上,护腕被面汤浸得发黏。阮糖还举着手电,手也在抖:「过关了?」
「顾那边……过了。」
初见又亮。陆珩:【乖。】
一个字,像过关奖励。她盯着「乖」,忽然想笑,又想哭——顾查的是耳钉和背景,陆查的是她在不在骗。两边都过了,她却没有赢的感觉。
她回:【嗯。】
陆珩没再发。头像灰下去,像给她留一口气。
沈听棠把面倒了,重新煮,没加蛋——顾说病弱不能卖惨。她吃两口,咽不下去。数位板还亮着,分镜停在那格「双线」上,像预言。
她对阮糖说:「我好像同时在服侍两个老板。」
阮糖收床单,沉默两秒:「但你两个都不想丢。」
沈听棠没反驳。五万定金在卡里,五百万在PDF里,「只跟你聊」在聊天记录里——丢哪边都是死。
她洗碗,水开,手机又震。以为是陆,是顾:【下周行程表发邮箱。背熟。不能见、不能视频、不能露真脸——三条死线,破一条,尾款别想要。】
不能见。不能视频。不能露脸。
那陆珩若要见呢?
问题像冷水浇背。她把碗放下,擦手,打开邮箱——PDF三十页,封面写:落地预案。她翻第一页,航班号,酒店,「若要求见面:推连载、推身体、推作精」。
第二页,分手前话术四十七条。
她没往下翻,关屏,看窗外。床单还挂着,像一块脏白的旗。楼下有人吵架,声音尖,很快又散了。
她坐回椅子,手还在抖,但刚才双线那几分钟,她确实稳住了——这算不算能力?算也没用。下周陆落地,她躲不了三十页PDF。
护腕勒紧,她轻声说:「手别抖。」
像说给自己,也像对两个看不见的老板同时汇报:我还行。我还能演。
可她知道,演到见面那天,要么露馅,要么露心。两条都是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