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小号回:「手替脸营业。」
【陆先生】私聊:【别对粉丝说营业。】
【只对我就行。】
三边绳子同时勒紧——顾曼宁要酒庄照,陆珩要真脸,粉丝要更新。
下午,林薇同城闪送一箱礼服:「顾小姐拍照用。别穿旧 T 恤。」
沈听棠拒穿,只把礼服挂墙上当背景,拍「假精致」。陆珩回:【不像你。】
她彻底放弃脸,只拍手。拍到手腕发红,护腕勒出印子。
傍晚顾曼宁查岗:「他到底要什么?」
「……真。」沈听棠说。
电话那头沉默:「真什么?」
「真的我。」她说完自己先吓到了——这句话不该对顾曼宁说。
顾曼宁冷笑:「你是沈听棠。合同上是顾曼宁。别搞混。」
「没混。」
「明天视频。必须露脸。顾曼宁的脸。」顾曼宁压火,「资料包侧脸,挡一半,说光线暗。他再催,你就哭。作精会哭。」
挂断。
初见里,陆珩头像亮着。
【不像你。】
又发一遍。像钉。
沈听棠盯着三个字,忽然明白——他要的不是顾曼宁的耳钉,不是酒庄背景,不是作精嘟嘴。
是要会画 Q 版、会露护腕、会在评论区删留言的那个人。
她没回。
夜里阮糖煮面,问她:「你要真还是假?」
沈听棠筷子停半空:「……假才能活。」
「那真的呢?」
「真的……」她看护腕,「不能给。」
「他不要假的。」阮糖说,「你听见了。」
沈听棠没接话。面汤热气糊眼镜,她擦一下,手稳了,心没有。
报备时,陆珩问:【睡了?】
【还没。】
【别熬。】
【知道。】
【自拍。】
两个字,把明天提前钉死。
她回:【嗯。】
【别骗我。】
又是这三个字。她闭了闭眼,把聊天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和雨棚、草案、只跟你聊放在一起。
关屏前,她对着镜子练顾曼宁式微笑,练三遍,都像假。
算了。反正她本来就是假的。
可陆珩说「不像你」的时候,她竟有一点——极轻、极不敢承认的——高兴。
高兴完更怕。
她勒紧护腕,轻声说:「手别抖。」
明天还要发脸。顾曼宁的脸,或者,她的半张。
而他说,只看给他。
她当时还没想好,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