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宁的消息来得像追加条款。
【他发小可能会加你。试探。冷回,别多话。脚本见附件。】
附件六页,标题写:周予川应对预案。沈听棠扫一眼,全是「嗯」「在忙」「改天」——比她的社恐还冷。她护腕勒了一圈,坐在地毯上背,背到第三页,左耳仿耳钉还夹着,睡一翻身就硌醒。
「发小是什么物种?」阮糖蹲旁边,「比甲方还难搞?」
「比甲方难搞的是甲方的朋友。」沈听棠说,「朋友错了,甲方可以装不知道。」
下午三点,初见弹出好友申请。
备注:【珩哥让我加你。周予川。】
头像是个穿球服的背影,昵称三个字:周予川。沈听棠盯着「珩哥」两个字,指尖悬在「通过」上,停十秒,点了。
对面秒回,快得像有人守在屏幕那头:【嫂子好。我是珩哥发小。】
沈听棠按脚本:【嗯。】
【嫂子声音真好听。上次语音我记得,尾音软。】
她后背一僵。尾音软是顾曼宁的,不是她的——可发小记得「上次」。
【在忙。】她冷回。
【忙啥呢?珩哥说你最近连载更新猛,画手?】
露馅半寸。她打字:【嗯。】
【嫂子画什么题材?我也看漫塘。】
沈听棠把手机扣在腿上,没回。脚本说别多话,多话就会漏。她切回顾曼宁对话框,打了三个字:他听见了?又删掉。顾说过——陆珩这个发小,从来不错。
晚上八点,陆珩发来语音条,五秒,很平常:【今天累吗。】
沈听棠在赶连载分镜,嗓子还没完全恢复,按顾的要求压成低冷:「……还行。」
发出去,自己听一遍,像欠了钱。
十分钟后,顾曼宁转发一张截图。
周予川发给陆珩的私聊,红框圈住一行字:【嫂子声音不像上次。感冒?还是换人了?】
沈听棠手抖了一下,水杯晃出半圈水渍。
顾曼宁语音压过来,尖:「你怎么回的?」
「……还没回。」
「说感冒!作精可以病,不能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