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像控制狂吗？」

「没见过。像的话你早跑了。」阮糖嗦了一口面，「你别吓自己。合同是合同，你是你。」

沈听棠没说话。

初见在这时跳出来一条消息，像算准了她刚看完邮件：

【陆先生】：【看完了？】

她手一抖，面汤溅到袖口。

【……在看。】

【嗯。】

【签。】

两个字，没有问号，像命令。

沈听棠盯着屏幕，喉咙发干。她还没跟顾曼宁通完电话，不敢回。陆珩又发来一条：

【别骗我。】

和将来某夜会说的一模一样，提前落在了这里。

她心跳漏拍，打字：【我需要时间。】

对面很久没回。久到她以为聊死了，屏幕才亮：

【四十八小时。】

【择一。】

沈听棠把手机扣在桌上，面都凉了。

她把面倒掉，重新泡了一碗，吃到一半，顾曼宁电话来：「陆珩催签，你怎么回？」

「我说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顾曼宁冷笑，「你有什么时间？你是顾曼宁吗？签字轮得到你犹豫？」

沈听棠捏着筷子，没吭声。

「这样，」顾曼宁放缓语气，「你回他，协议要面签，你同意配合，但人在江城，等他回国安排。拖一拖。」

「他给了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是吓你的。」顾曼宁说，「陆珩那种人，要真让你分，早分了。他就是要把规矩立住。」

沈听棠挂断，照抄顾曼宁的意思发过去。

陆珩：【嗯。】

【面签可以。】

【别拖太久。】

她松一口气，又提起来——别拖太久，是多久？

下午她去画《替班》下一话，分镜里相亲对象的话更少了，读者评论：【男主好冷好爱，太太加更！】

她回了个鞠躬表情，心里却咯噔一下——冷，爱，钱。像在说另一个人。

傍晚稿费短信和律所邮件几乎同时到。她先删邮件提醒，没勇气再看第二眼，只把稿费截图存进相册，标签「自己的」。

夜里零点，倒计时便签还剩四十一小时。她撕下一张新的，写上数字，贴住旧的。

像盖住一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