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是什么?是让他流落此界的罪魁祸首。
江相绝并没有很准确的回应他,只是含糊地带过了一下:“邪修的玩意儿,一般人沾上了可就甩不掉了。”
“那它这是和冰属相克吗?你方才使用的术法倒是清理的干干净净。”,云间月环顾四周,叹了口气,“这正道倒是百年掏不出几个好法术,邪修一天都能变好几个路子出来,难剿啊。”
清理的干干净净?也不尽然。
江相绝也叹了口气:“那倒不是,我也没找到彻底解决的法子,只是暂且销毁了他寄存的肉身罢了。”
云间月恍然大悟。
以前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种方法呢?上界不是没有邪修的存在,甚至大为猖獗,明里暗里都有势力,云间月偶尔做书院任务的时候会碰上,可邪修就坏在这个“邪”上,诡谲多端。
有的杀一下灵魂出窍,魂魄一溜一附身又是一条好汉;有的砍一下肉身重组,除非砍的够快,不然砍掉的还不如长回来的多。
自己太久没接触这些了,一时竟也忘记了这些,这修士分明是魂魄出了问题,那足以证明其魂魄的脆弱——
销毁肉身这时就是一个好法子,没了肉身,魂魄只会在世间停留片刻便彻底消散,除非是游荡的孤魂能依附到魂体虚弱的修士身上夺舍,不然也只剩转世重修的命数了。
这突发的险境也解决了,还和小伙伴重新遇上,云间月这被雷震子和邪修寄体搞得乌糟糟一片的心终于又见了点太阳光,正是高兴时。
“哈哈没事,不讲这些倒胃口的家伙了!江相绝,我们出发吧?两天未见,甚至想念啊。”,云间月笑眯眯道。
敷衍,真是极其敷衍。江相绝瞥了他一眼,冷笑着回应道:“有事江兄,无事江相绝。”
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用手指指自己,遮也不遮掩一下,明示道:“我把你从坑里捞上来,怎么着也算个救命恩人吧?你瞧瞧我们相识这两个月来,我救了你几次,嗯?”
这是讨赏还是谴责,云间月分不清,不过听起来自己都不会好过到那里去,他摸摸脑袋装傻道:“啊呀,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哈哈,江兄你真棒。”
虽然云间月觉得自己装傻的很到位,可在江相绝眼里,那股敷衍的棒读滋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他转身面对云间月,双手搭在云间月肩膀上俯视对方。
“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云间月本就比江相绝矮了快一个头,这两手往肩膀上一搭压迫感更足了。
他不知道江相绝这话问出来是想干嘛,打马虎道:“我对谁都这么说话啊,我们结伴同游,那么有缘分,自然口无遮拦了些......江兄你不喜欢的话,我......”
“不是这个。”
“?”
云间月最烦打谜语的人,虽然有所交集,可眼下两人实力悬殊,想要发火也不得,咬牙切齿道:“那我哪里得罪您了?嗯?”
江相绝一听就知道云间月不爽了,连忙松开自己搭着人肩膀的手,有点慌张地解释道:“不是、欸,我没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理解。”
再之后,云间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一下子崩塌了——江相绝的慌张变得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他好像真的不理解一般,声音都带着点委屈道:“你给王景行耳钉,为什么不给我?”
一个人高马大的修士,面色是冷毅的,语气是委屈的,仿佛回到了他失忆的那段时间一样,充满了极致的违和感。
这是无理取闹吧?这是绝对是吧?
云间月顿时感觉自己像个花心大老爷,面前是上界矿工都轻易挖不出的大神金,惯会在自己后院拈酸吃醋。
算了,还是不能这么讲。
他斟酌半天,觉得还是讲实话吧:“事出从急,当时景行和我一块儿,联系不上你们,再者你们几人也就芙蓉和景行有耳洞不是么?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改天给你做一个。”
多么天衣无缝的回答,多么完美无缺的解释。
但江相绝还是不满意,继续委屈:“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吧?我就不追究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