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也太过于耳熟了,想认不出都难。
怎么每次自己落难的时候都能天降江相绝?云间月在心里暗暗吐槽。
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好似抱怨一般,可说实话,云间月潜意识里也挡不住那股隐隐的喜悦。
那修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只觉得颈间一凉,血一下嗞了不少不出来,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身后的声音一出,他还能不知道这凶神是谁?
——刚刚若不是这人,自己早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一石二鸟,把疲惫的灵狼和那三修士一网打尽了!
咬牙切齿是有,可对实力悬殊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
可那一剑就能将如此凶猛的灵兽封喉,他还哪敢久留?一路东躲西藏、隐匿踪迹,好不容易才避开
“兄兄兄台,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我我所有的令牌都可以给您......!”,那修士结结巴巴一通,手比嘴更快,一手捏了一把令牌出来,另一只手伸到脖颈旁,试图将剑尖推开。
推、推不动啊!
虽然江相绝一定不会取他性命,但与其在这里被折磨羞辱还不如直接破财消灾呢——还是太可惜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东西江相绝看不上眼。
云间月趁着这修士低声求饶之时早已拾了段枯枝插进坑壁,借力几步翻了上来。
这下那黑袍修士那叫一个相当的绝望,腿都要抖成筛糠了。
一个都打不过了,还来一个?
云间月绕到他身后,用肘子捅了桶江相绝的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收剑。
那黑袍修士一惊一乍,捂着自己汩汩流血的伤口抱头蹲下,不敢跑也不敢动,坐等两人发号施令。
“把袍子抹去标记,和令牌一起交出来。”,云间月一脚踩上他的脊背,沉声道:“利索点!是觉得我们不能取你性命吗?只是参赛者不能而已,把你扔灵兽洞穴里去,我看看你能活到几时。”
不能!绝对不能!
那修士眼里发了狠——自己敢随随便便投降,就是仗着有着袍子在身,想卷土重来也不是不行,可若是袍子被夺了去......
但犹豫也随之而来。
袍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如果自己不交,那妥妥直接被送去给灵兽当小食了;如果自己交了......这两个杀神说不定也会等他一交出东西就把自己丢去了吧?
像自己这样的低级宿体,主人看不上,但也没放弃他,反而助他登仙——说不定这一次自己同意献出灵躯,在主人的仙术下还能苟活。
他咬咬牙,不动声色地疯狂燃烧自己的精血,心底不断默念着繁复的密语,直到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他的灵体漂浮在这方阴沉的牢狱之中,十分压抑。
主人的沙哑嗓音似乎比上次更哑了一些。
“孔元啊孔元......你有此等法宝,竟落魄至此!低级宿体果然还是扶不上墙......”
孔元诚惶诚恐:“主人!此番全是我的过失!我愿献上灵躯,供主人差使——只求护我一命、得道升仙。”
那牢狱里的东西想听的就是这句。
只有孔元心甘情愿的奉献躯体,他才能完美的夺舍——那潜藏的魂体一下子大张开,丝丝黑线缠绕上孔元、不断包裹着灵体,只消一瞬,孔元纯白的灵体已经被黑丝穿透,泛着一种诡异的灰色。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