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竹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他问:“你生日是几号?”
林霁:“小年夜,农历12月23。”
李承竹:“奥。”
……
放寒假后,李承竹的家教暂告一段落,他在书店上起了全天班,之前,他只有晚上的时候帮书店搬货。
假期的第二天,他终于等到李念的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再等几天吧,等书店找到人手了我就回去。”
“书店?你在打工,是钱不够用吗?你把电话给你们老板,我跟他说,让一个孩子上什么班。”
“姑姑,没事,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书店老板很通情达理,当天就让李承竹走了,现在学生们都放寒假了,书店没那么忙了。
李承竹收拾东西的时候,整个人是有点高兴和期待的,中国人总是很恋家,渴望团聚。
想起林霁的生日,他应该要送礼物的吧,可是送什么呢?
小年夜,有了,他想到一个特别的。
收拾好箱子,他给林霁发了条短息:后天有空吗?
李承竹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旁边,等消息的时候脑子也不歇着,思考怎么说才合适。
林霁看到短信的时候,刚洗完澡,她回:有,怎么了?
听见“滴滴”声,李承竹立马拿起手机坐起来:你知道打铁花吗?
他刚发出去,林霁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你说的那个打铁花我不知道诶,怎么了?”
“是我们那儿的一个节目表演……你想看吗?”
林霁惊喜地说:“好啊,听名字就感觉很好看。”
李承竹:“但是需要坐很长时间的车。”
“还好,从鹿江坐火车去就两个小时,没多远,那我什么时候去?”
“后天,我们一起去。”
林霁诧异:“啊?你还在鹿江吗?我以为你放假就回松鹤了。”
“嗯,在这边有点事儿。”
火车上,林霁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嘴巴不停地说着,甚至和身边萍水相逢的路人也能聊得愉快,他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说说笑笑。
说着说着,林霁开始犯困,想眯一会儿,奈何换了好几种姿势都不舒服。
幸好,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林霁激动极了,“我第一次来松鹤诶!”
李承竹笑着看她:“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目前还没有。”
松鹤和鹿江离得近,风俗和饮食大部分都很相似,建筑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太小了,县城刚建设起来没几年。
到站已经快中午了,李承竹带林霁去了一条小街。
整条街塞满了各种摊位,琳琅满目的小吃冒着热气,一锅又一锅的小笼包、金黄可口的糖糕和麻花、酥脆的烧饼、鲜嫩多汁的馄饨……
林霁一口气买了好几种,看着拎了不少塑料袋,其实加起来份量没有很多。
两人坐在街边临时用牛津布搭起的馄饨铺,大快朵颐。
林霁咽下烫嘴的馄饨,不停用手给嘴扇风,缓过来后,忍不住发出感叹:“为什么冷风里的馄饨这么好吃啊。”
李承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回答得毫无情调,“可能是艰苦的环境更能体现食物的珍贵。”
林霁一皱眉,略显嫌弃地“咦”了一声,然后问:“表演几点开始?”
“八点。”
林霁拧好瓶盖,“那还有六个多小时呢,你要不先回家,我随便逛逛。”
“我家里人不知道我今天回来,我晚上和你一块回鹿江。”
林霁眨了眨眼,怪不得没看见他拿什么行李,可这样也太折腾了,李承竹图什么呢?
“好吧。”她继续闷头吃东西。
林霁吃饱后,还想再喝一瓶水,刚把手伸进袋子,李承竹就收走了。
林霁:?
李承竹将袋子系好,“胃不好,少喝点凉的。”
林霁眼巴巴道:“但是我很渴啊。”她不想喝馄饨汤,有点咸。
李承竹抿抿唇,“那你等我一会儿。”他起身准备往外走,又补了句,“不能偷喝。”
他索性直接把袋子拎走。
林霁一脸懵,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是不信任她么?
三分钟后,李承竹回来。
“给。”
林霁一看,和她刚刚喝的矿泉水一样,只不过瓶子底部圆鼓鼓的,水也是热的。
“谢啦。”
吃饱喝足后,林霁问:“你为什么来鹿江上学啊?”
李承竹:“因为十一中是重点高中。”
林霁想:这话明显拿来搪塞人的,以李承竹的成绩,在松鹤肯定也是重点高中。
李承竹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他解释:“松鹤没有重高和普高之分,我之前读的就是县里最好的高中。你也看到了,我的成绩在五班也就是中等水平。”
林霁:“原来是这样。如果你和我有着一样的教育资源,说不定十一中的年级第一就是你了。”
“有点道理,但年级第一还是太夸张了。人跟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
人人平等,是这个世界最荒诞的口号。
林霁没反驳,因为他说的对,李承竹给她补课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可以不计成本,请专人辅导自己,而他却要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用来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