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得没错,她太聪明了。
聪明到清醒自知,聪明到懂得及时止损,聪明到宁愿亲手撕碎五年挚爱,也不愿再拖累他半分。
“我熬不动了。”苏予梨用力吸了口气,压着崩溃的哭腔,语气却依旧决绝,“我二十四了,不能再抱着年少执念耗下去。”
“你也二十八了,耗不起了。”
“你爷爷的底线一辈子不会变,除非他死,我永远进不了覃家大门。我们再耗十年,结局还是一样。”
“不过是让你耗掉更多前程,让我耗掉更多光阴。”
覃叙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发颤,眼底所有的强势、执拗、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脆弱与卑微。
二十八岁的他,在商场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掌控数十亿资本,稳住整个集团格局,从未有过半分失措。
唯独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所以就因为这五年,你要全盘否定我们所有一切?”他声音低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你要我亲手放开我爱了五年、守了五年的人?”
“我不是否定。”苏予梨摇头,眼泪砸得更凶,“我是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二十八岁的人生,从此被我彻底耽误。”
“舍不得你一次次为我忤逆至亲、承受责罚。”
“舍不得我们永远只能偷偷摸摸、藏在暗处,永远得不到半分体面与祝福。”
“爱没用的覃叙。”
“太爱,也没用。”
五年相爱,五年相守,五年双向奔赴。
可抵不过一句门第悬殊,抵不过一位掌权者毕生的规矩底线,抵不过一段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局的缘分。
覃叙望着她哭得狼狈又决绝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缓缓抬手,极其轻柔地抚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滚烫发颤。
“我从二十二岁遇见你。”
“这五年,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是被你拖累。”
“禁足、罚责、权限冻结、家族对立,所有的苦我都认。”
“前程、名利、门第、体面,我都可以不要。”
他俯身,目光直直锁住她含泪的眼眸,字字郑重,赌上自己全部的余生。
“我二十八岁了,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五年不够。”
“我还要陪你下一个五年,十年,一辈子。”
“予梨,你熬累了,我来扛。”
“别分手,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