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落幕,人声渐息。
偌大的欧式大剧院灯火次第暗下,媒体收机、官员离场、团队收尾,一切恢复规整肃穆的公务秩序。
苏予梨将粉丝赠予的花束交给工作人员妥善打理,便随展演团队低调退场。
一路上,随行人员皆是交口称赞,赞叹她今日舞台封神,惊艳异国全场。
她始终浅笑颔首,温和道谢,眉眼清淡自持,不露半分骄色。
外人看见的,是一夜爆火、风华无双的国风代表人。
无人知晓,她心底从头到尾,都悬着高处那道冷肃挺拔的身影。
顶层观摩席早已空寂。
覃叙在全员散场前便随高层外事团队先行离场,全程与她避开所有偶遇可能,体面、规矩、滴水不漏。
白日所有克制、疏离、视而不见,完美收官。
整座城市彻底入夜,酒店楼层慢慢归于寂静。
待所有工作人员熄灯休息、走廊再无半点脚步声,那道熟悉又轻缓的三下叩声,准时落在房门上。
不急、不躁、隐秘又笃定。
苏予梨几乎是瞬间抬手开门。
门开的一瞬,覃叙侧身而入,反手落锁。
外界所有的身份、规矩、克制、疏离,轰然瓦解。
屋内暖光温柔,隔绝了万千世人目光。
再也没有国资负责人,没有国风首席代表人。
只有隐忍了整整一天、藏着浅浅醋意、满心贪恋恋人的覃叙。
他一身深色正装尚未换下,肩头还带着夜晚微凉的风息。
白日里震慑全场的冷气压未完全散去,眼底却早已覆满独属于她的沉软与偏执。
不等她开口,覃叙长臂一伸,直接将她牢牢扣进怀里,抱得很紧。
紧到带着整日压抑的惦念,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浅淡占有欲。
苏予梨被他抱得微微一怔,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软声问:“怎么了?”
覃叙低头,下颌抵在她发顶,呼吸沉缓,嗓音低哑得很,带着不易察觉的闷意。
“今天很多人喜欢你。”
一句极轻的话,没有戾气、没有别扭,
却是他隐忍整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私心与醋意。
白日里,满堂掌声、满场惊艳、满台偏爱。
无数人为她起立,为她献花,为她动容。
所有人都可以明目张胆偏爱她、夸赞她、追逐她的光芒。
唯独他不能。
他身居高位,受制圈层、受制公职、受制万千镜头。
只能端坐高处,冷眼旁观,连一丝欣赏的目光、一点外露的偏爱,都不敢给予。
苏予梨瞬间听懂了。
她仰头望着他紧绷的眉眼,眼底漾开浅浅温柔,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颌,软声哄他:
“可他们只是喜欢我的舞台。”
“只有你,喜欢我这个人。”
覃叙垂眸,黑眸沉沉锁住她,眼底翻涌着隐忍整日的深情。
“不够。”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侧脸,气息相缠,温柔又偏执。
“我也想光明正大看你发光,想当众夸你,想接别人送给你的花。”
“可我只能躲在暗处,连喜欢你,都要藏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