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说尽,空气慢慢升温。
江逾白的指尖试探着,轻轻落在苏知珩腰侧柔软的布料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少年人滚烫直白的欲望混着沉甸甸的喜欢,在胸腔里翻涌。苏知珩浑身微微绷紧,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逾白立刻停住动作,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每一句都带着尊重:
“如果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我们停下。好不好?”
苏知珩抬眼望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周遭只有温柔昏暗的灯光,只有江逾白滚烫真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所有长久以来紧绷的防备,在此刻轰然卸下。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轻发颤:
“我愿意。只要是你。”
所有动作都慢得惊人。
江逾白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都会停顿片刻,等苏知珩细微的回应。苏知珩生涩地回应着他的亲近,偶尔局促地闭上眼睛,指尖紧紧抓着江逾白后背的衣服。
没有急躁,只有少年人交付全部信任的小心翼翼。
他们把藏了一整个秋冬,不能宣之于口的偏爱,毫无保留交给彼此。
后半夜,苏知珩疲惫地靠在江逾白胸口沉沉睡着。呼吸均匀柔软。
江逾白睁着眼,指尖轻轻顺着他后背单薄的脊骨,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发顶。
他成年了。
心里偷偷埋下一个遥远的愿望——等高考结束,一定要和苏知珩去往同一个城市,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害怕旁人眼光,不用短暂偷来相处的时光。
窗外夜色沉沉,公寓静谧安稳。
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高三沉重的压力、苏砚敏锐的察觉、未来潜藏的风波正在步步逼近。
只有此刻相拥的温暖,真实又滚烫。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苏知珩先醒过来。
他安静注视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指尖轻轻碰了碰江逾白的脸颊。
心底第一次生出渺茫的奢望,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间安静的公寓,不必面对现实里层层枷锁该有多好。
江逾白迷迷糊糊醒过来,攥紧他的手,低声呢喃:“别走太早。”
苏知珩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等天亮透,我再走。”
短暂偷来的一夜温存,是藏在冬日雾霭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