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寡言,从来不说漂亮话,却总能把细碎的温柔藏在无声的举动里。
“行。”江逾白弯起眉眼,伸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苏知珩的掌心,触到一片微凉细腻的温度,他快速收回手,笑着晃了晃纸巾,“谢啦学霸,你也早点回去,别吹风。”
苏知珩轻轻点头。
江逾白没再多留,撑开伞转身冲进雨幕,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路灯下,苏知珩还站在小区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方向,身形清挺,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知珩没有躲闪,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快走。
江逾白心头发痒,笑着挥了挥手,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直到那道张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巷尽头,苏知珩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小区。
楼道里暖光亮起,隔绝了雨夜的湿冷。
他靠在电梯墙壁上,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方才碰过江逾白掌心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温度。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少年把大半伞面让给他,自己淋着雨,却笑得坦荡肆意。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他冷漠、无趣、不近人情。父母要求他步步完美,同学敬畏他的成绩,朋友习惯他的清冷。
从来没有人,心甘情愿为他淋雨。
江逾白是第一个。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少年安静的侧脸,耳尖却泛着一层极淡的红,藏不住、压不下,是无人窥见的、隐秘的心动。
另一边,江逾白撑着伞走在回家路上。
他拆开那包纸巾,慢悠悠擦着肩头的水渍。
原木的清淡香味萦绕鼻尖,是苏知珩身上独有的干净味道。
他捏着纸巾,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冰山就是冰山,温柔都这么别扭。
不说关心,不问冷暖,只用一包纸巾,悄悄藏起所有的在意。
雨还在下,晚风微凉,可江逾白的心里,却滚烫一片。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座只对他心软的冰山了。
夜色绵长,少年心事,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