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下课铃响起,短暂十分钟休息。班里瞬间炸开锅,有人冲出教室买零食,有人趴在桌上补觉。宋辞从三班跑过来,扒着窗户冲江逾白招手。
“江逾白!出来!”
江逾白回头看了一眼苏知珩,对方已经重新翻开竞赛题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迟疑两秒,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风很凉,宋辞一脸八卦地撞了撞他胳膊。
“可以啊你,昨天居然放我们鸽子,跟苏知珩一起走了?怎么样,冰山学霸好不好相处?”
“挺安静的。”江逾白想起苏知珩淡淡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人还行,就是不爱说话。”
宋辞瞪大眼:“还行?全校谁不知道苏知珩最难接近!多少人搭话全吃闭门羹,你居然还能跟他一块放学?江逾白,你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江逾白耳尖微微发烫,强行嘴硬,“不就是个同桌吗,顺路而已。”
“顺路个鬼,他家跟我们完全反方向。”宋辞一针见血戳破,又压低声音警告,“我跟你说认真的,别凑太近。苏知珩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他家管得特别严,听说他爸脾气很差。万一你招惹人家,最后麻烦的是你。”
江逾白笑容淡了一点。
他不是没想过他们之间巨大的差距。
他是逃课打架、成绩垫底,靠母亲包容过日子的校霸。苏知珩是规矩自律、前途坦荡,背负着家里期待的顶尖学霸。
两条本该永不相交的线,偏偏因为分班被强行捆在了一张课桌旁。
“我知道。”江逾白低声道。
“知道就好。”宋辞拍了拍他肩膀,“走了,上课铃快响了。”
江逾白回到教室座位。
苏知珩还在做题,阳光落在他指尖。
方才宋辞的劝告清晰盘旋在脑子里,可他看着少年安静清瘦的侧影,心里那点想要靠近的念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烈。
他控制不住自己。
江逾白悄悄从口袋摸出一颗橘子硬糖,糖纸轻轻窸窣响。他犹豫许久,把糖轻轻推到两张课桌中间的缝隙。
“给你的。橘子味。”
苏知珩低头,视线落在那颗包装鲜亮的糖果上,顿了很久。
江逾白屏住呼吸,等着又一次拒绝。
几秒后,苏知珩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拿起了那颗糖。没有说话,只是放进了课桌侧边小小的收纳盒里,没有拆开。
算是收下了。
江逾白心口轻轻颤了一下,炸开一点细碎欢喜。
就算这座冰山只裂开一条微不足道的小缝,他也愿意一次次凑上去,带着自己全部滚烫鲜活的少年热气,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