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奚宸“诶”了一声，一口一个“久仰久仰”把凌妄说的都有些局促，他倒是单手叉腰，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拍着虞疏卿：“越长越帅了。”

打完招呼他一个潇洒的转身，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虞疏卿“啧”的一声：“还跟乔夕珩喷的一样的香水。”

接亲游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乔夕珩往他们两个旁边一站，在背后戳了戳虞疏卿的腰。

虞疏卿无奈，帮她组织活动的同时还得时不时活跃气氛，一闲下来就和凌妄凑在一起咬耳朵。

“你说檀奚宸……”虞疏卿欲言又止，“其实他平常其实还是挺正常的——”

凌妄看向远处：“……”

檀奚宸正对着乔夕珩手机镜头，照着他刚刚抽到的表演主题卡深情飙泪。

“……算靠谱——”

檀奚宸这下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了。

“啧，”虞疏卿把最后一个语气词咽回去，“当我没说。”

凌妄失笑。

陪着乔夕珩走完敬茶的流程，虞疏卿想着她要去换婚纱，自己跟凌妄又不是以伴郎伴娘的身份来的，就连忙叫住她：“那我们可先下去了。”

乔夕珩刚一脚把檀奚宸踹出门，回头听见他这么说，思考了两秒：“行，去吧。”

“诶，对了。”虞疏卿笑道，“新婚快乐。”

乔夕珩又沉默两秒，神色认真：“你说晚了。”

虞疏卿也佯装正经：“那你别听。”

乔夕珩哈哈大笑：“谢了。”

虞疏卿哼笑一声，转头把凌妄拉走了。

一楼人太多，虞疏卿也没有社交的兴趣，干脆带着凌妄穿过别墅到后院里去了。

举行仪式的地方就在远处那一大片绿草地上，头顶天空的一边被山峰遮了大半，从另一边望出去能将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景象尽收眼底。

“真是漂亮。”凌妄感叹了一句，转头看向他，“是吧，哥哥。”

“嗯。”

附近有几个穿着礼服的侍应生，似乎也在组织什么活动，身边围着许多年轻的alpha和omega。

虞疏卿四周环视一圈，刚打算先找个位置坐下，谁知突然有人出声叫住了他。

“虞同学？”

虞疏卿和凌妄应声回头。

男omega手里还握着参加活动的卡片，笑眯眯地看向他：“好巧啊。”

虞疏卿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脑子里面飞速闪过几个名字。

……但是他没抓住。

虞疏卿：“……你好。”

对面的男omega像是看穿了他想法，主动介绍道：“我是张舒喻，我们在学校里见过的。”

虞疏卿这才有点印象——对方似乎是高他一届的学长，听虞闲亭提过两句，家里似乎是在国外开了个诊所。

“啊，张学长。”虽然他们父母有点交情，但虞疏卿跟他可一点不熟，打算敷衍两句就带着凌妄走人，“真巧。”

张舒喻目光在凌妄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飞快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虞疏卿总觉得他刚才看凌妄的眼神让人不太舒服。

他刚皱了皱眉，就听见张舒喻笑了笑：“我就来打个招呼，不打扰了，你们玩得开心。”

虞疏卿带着一点假惺惺的笑容目送他走开，然后转头小声问：“你认识他？”

凌妄摇摇头：“第一次见。”

“那他刚才那个眼神看你。”

凌妄不明所以：“什么眼神。”

“……没什么。”

背后的嬉笑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了一些，虞疏卿被吵得有点难受，伸手抓住凌妄的衣袖，抬脚要走。

一转头，猛地对上十几张笑脸。

虞疏卿：“！”

他脚下一个趔趄，跌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别紧张，一个小游戏。”

面前的侍应生笑眯眯道，手里举着一截系着白色丝带的细长枝条，晶莹洁白的浆果藏在椭圆形的绿叶里。

——是槲寄生。

“……？！”

虞疏卿微张着嘴，看着头顶的枝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什么……恶作剧？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也对，这是婚礼。

虞疏卿有些僵硬地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凌妄，见她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那枝槲寄生，他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默默收回目光，在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怪异的目光下开口，“我们不是——”

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右手却突然被牵了起来。

虞疏卿一惊，转过头。

凌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些笑意看着他。

令人头晕目眩的阳光洒在她头顶，瞬间柔软成了一层朦胧的纱，顺着她身躯的轮廓垂落。

下一秒，她弯下身。

一个略带凉意的吻落在虞疏卿的手背上，冰得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周遭传来的模糊的起哄声，连同现在正疯狂叩动胸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

虞疏卿盯着她的发顶出神。

为什么这种时候看不到她的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