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卿闭了闭眼,回过神来就开始和乔夕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没过一会儿,一个omega抱着一大堆绑好了绳子的小卡片兴高采烈地跑到了乔夕珩面前。
“这算是弄好了?”他问。
乔夕珩摸了摸面前女孩儿的头,一面从桌上拿起手机,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我叫他上来咯?”
“好——”
那头话音未落,虞疏卿就突然感觉到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他没回头,仍然自顾自喝了一口柠檬水。
“哥,”凌妄伸出手,食指上也挂着一张卡片,“给你。”
虞疏卿一言不发地接过,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那个蓝色的蝴蝶兰花纹
“他们说可以在上面写下对祝福和愿望,然后这些卡片会系在庄园里那颗老橡树上。”
虞疏卿看了她一眼:“……”
“嗯?”凌妄察觉到他的异样,抬手覆上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烫,就小声问,“怎么了,哥,你不喜欢吗?”
虞疏卿偏过头。
一声轻微的叹息响起,下一秒,凌妄柔和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边:“哥哥,理理我。”
虞疏卿:“……”
他真是拿凌妄毫无办法。
“……怎么给我这个。”
“这是里面最特别的一个,”凌妄嘴边的笑容稍微明媚了一点,“没有一模一样的。”
虞疏卿略带不满地掐了一下她的脸。
傻子,谁问你这个。
“这条项链怎么来的?”他总算开门见山问道。
“……”凌妄笑容凝滞一瞬,“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有事情瞒着我。”
“……”半晌,凌妄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的。”
“行啊,”虞疏卿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妈知道就算了,连别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我怕你担心。”凌妄低眉顺眼的,看起来倒是委屈得很。
“担心?”虞疏卿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嘲讽,“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是担心我累坏了。”凌妄凑得更近了一点。
“……你就是故意的。”虞疏卿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项链,瞥了她一眼,语气里似乎带着些怨怼。
凌妄顺势包着他的手将蓝宝石握进掌心里:“哥哥,别生我气。”
虞疏卿抿唇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等她的下文。
“那天我在橱窗里看见这条项链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alpha声音轻得像在跟他说悄悄话,那双眼睛在这一瞬间闪过细碎的光,“这么久不见,我还是希望能亲自给你买一份礼物。”
“……”
远处传来门“吱呀”的一声,那头围过去的人们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
虞疏卿指尖刚动了动,凌妄的手就撤了回去,他浅浅抬眼:“……我没有生气,下不为例。”
出乎意料地,推门进来的不是新郎,而是满脸疑惑的新娘母亲。
“怎么在这里堵着?”
乔夕珩忙迎上去:“妈,你不是去上厕所吗,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甄映桂笑了一下:“我看见你爸在下面跟你刘叔叔聊天呢,就跟着说两句,他还要一会儿上来。”
“哥,”凌妄扯了扯他的衣袖,“那是夕珩姐的妈妈吗?”
虞疏卿点点头,微微仰头,掩嘴在她耳边小声说:“甄阿姨是个大学教授,身体不太好,这几年一直在接受治疗,要不然也不会在国内办婚礼。”
“哪所大学?”
“我报的那所。”
凌妄轻轻地“啊”了一声。
“而且为了把乔夕珩在国外的朋友请过来,他们家直接包揽了所有人参加婚礼的费用。”
凌妄重重地“啊?”了一声。
半天,她仿佛自言自语地呢喃道:“搞房地产的都这么赚吗……”
话音刚落,甄映桂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虞疏卿拉着凌妄主动迎上去打招呼:“甄阿姨。”
“诶,”甄映桂拍了拍他的肩,又抬头看了眼凌妄,“哎,怎么一眨眼不见小妄就长这么大了。”
凌妄笑了笑:“甄阿姨。”
“一眨眼指的三年吗?”虞疏卿笑了,“上次见面她还没我高呢。”
“少呛人了。”甄映桂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听你妈说你报了我们学校的心理学?”
虞疏卿:“是啊。”
甄映桂随手在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酒,冲他举了举:“我们学校的心理学虽然不是国内最好的,但好歹也是第三,别担心。”
虞疏卿压低自己的水杯,在她手上的高脚杯上碰了一下:“那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就来找您了。”
甄映桂捂嘴笑道:“你找我一个教物理也没用啊。”
寒暄了一会儿,真正的新郎终于“哐当”一下拍开门带着一众跟班进来了,甄映桂也回到了乔夕珩身边。
虞疏卿和凌妄朝房间那头走了一点,和人群保持了一点距离。
虞疏卿才跟凌妄介绍了一句这位夺门而入的新郎,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俩穿得与人群格格不入,新郎跟众人挨个握完手就立马敏锐地转过头,跟他们六目相对。
虞疏卿:“……”
凌妄还是第一次见檀奚宸,被他这么直白地盯着,她也只好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刚打算抬手打个招呼,谁知下一秒檀奚宸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了。
凌妄:“?”
虞疏卿:“……”
虞疏卿和凌妄再次猝不及防地被环进一个木兰香味的怀抱。
凌妄:“……奚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