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药宗总觉得最近很不对劲。
霸刀死了,藏剑居然没大开杀戒?
还有那个孩子,那日他忙着救治霸刀,并没多关注孩子。
现在回想起来,五毒把孩子裹得严实抱出去后,他没听到任何婴孩的啼哭。直到第二天五毒抱来一个粉嫩的婴儿。
婴儿身上还有胎脂,是刚生没多久,药宗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多心了,逗了逗小娃儿,笑道:“真可爱,这小脑袋尖……”刚说着,药宗突然愣了一下。
五毒见药宗停顿,好心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药宗抬起头,眼神深邃,“这孩子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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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孩子。”藏剑起身,对着布菜的唐门道。
唐门应下,通报长歌,长歌也不急,等到晚上才抱着孩子出现在藏剑的房内。
藏剑备了一桌精致的酒菜,正虚位以待等着他。
“这孩子真可爱。”藏剑戳了戳婴儿的小脸蛋,“眼睛鼻子像霸刀,嘴巴像我,真好。”
长歌看藏剑心情不错,泛着淡淡笑意:“以后会成为如你和霸刀一般的俊朗少年。”
藏剑笑道:“会的,毕竟是你好不容易找来的。”
长歌愣了一下,随后了然地笑了笑,他接过婴儿,盯着怀中稚嫩的面容深情道:“我对比了二十八个婴孩,他是最像你们的。”说着就把孩子递给一旁候着的五毒,五毒接过后识趣地退下,随带还把门关上。
藏剑给长歌倒了一杯酒,“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长歌接过酒,抿了一口,“不记得了。”
藏剑笑道:“怎么会不记得呢,这五毒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人吧。”
长歌面无表情,“他不是我的人,我们只是做了一个交易。”
“交易?”藏剑笑得有点夸张,使那毁容的半张脸看起来十分可怖:“是霸刀肚子里的那东西吧。”
“对。”
啪———!
藏剑扇了长歌一巴掌,酒撒了一地,长歌维持被打的姿势,只是默然伸手摸了摸自己涨红的脸。
“出气了吗?”长歌冷漠地看着近乎狰狞的藏剑。
藏剑抓起长歌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发狂道:“你有任何算计任何谋划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害霸刀!”
“我害了霸刀?”长歌觉得好笑地看着藏剑,“蛊是我养的吗?是我下的吗?你明知那东西危险,还不是为了自己那点自私的占有欲给了霸刀!”
“但你不该骗我……”藏剑近乎绝望地望着长歌,“你是我最亲的人……”
“最亲的人?”长歌唇边勾出一抹嘲笑,“还不是因为我听话又好用?”
藏剑不可置信看着长歌。
“当你把权力交到我手中时,早该警觉,只是你觉得我迷恋你,为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你太自大了,自大到理所应当享受别人的付出,但你也是自卑的,自卑到只有凌驾于他人之上才能感到安心。”
“你太爱装情圣了,仿佛只要你用情至深,你对别人的伤害都能合理化。伤害我,伤害霸刀,伤害你身边的人,你都假装不知,毫不在意的推卸着自己的责任。”
“霸刀的确可怜,他总是牺牲自己来换得妥协,祈求两全之策。他不爱你,但他重情,他的确拿你当知己,所以才会轻易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你的手中,而你就是抓住了这点把他逼到如今阴阳两隔的地步。”
长歌看着藏剑,眼中竟满是悲悯,“从始至终,你最爱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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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最近心烦意乱的很,凌雪和藏剑都开始绝食了。
“绝食?还想饿死不成。”长歌头都懒得抬,快速处理手头的公务。“不过是对我宣泄不满罢了。”
“但已经三天了。”唐门小声嘀咕。
长歌的笔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奋笔疾书,“知道了,晚点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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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你平日喜欢的。”长歌舀了一勺粥递到藏剑嘴边,藏剑只是疲惫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如果真想寻死。”长歌放下粥,冷冷道:“我可以给你一把刀。”
藏剑无奈笑笑,“你大权在握,还有太子安抚世家,我是活是死对你很重要吗?”
“……”长歌沉默,良久开口道:“的确不重要,但你没得选择。”
藏剑闻言,痴痴笑着,“太有意思了。我以前禁锢霸刀,现在你禁锢我,难怪我俩能玩到一块。”
“……”长歌沉默地伸出手轻抚藏剑那被烧毁的半张脸,黯然道:“你没说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藏剑任长歌抚摸,双眸尽是淡漠的冷意。
“就是这个眼神。”长歌像是抓到什么一样,突然诡笑道:“当初就是这个眼神,才让我下定决心走到今天这步,不然到现在我可能还是你的贤妃。”
藏剑皱眉,“什么意思?”
长歌笑得开心,“你看,你已经不记的了。”在藏剑不解的眼神中,长歌徐徐道来:“那还是去年刀宗在的时候,你们切磋把整个练武场都拆了,我让你住手,你还想找我打。就是那场切磋,那时你不该对我显露杀气。”
“杀气?”藏剑似乎自己都觉得诧异。
“对,杀气。”长歌慢条斯理滑过藏剑的眼眉,“你是个人渣也好,懦夫也罢,这些跟我喜欢你都不冲突。只要我还能在仰视你的过程中感到舒心快乐就够了。”
藏剑错愕。
“这段关系里重要的是我,而不是你。”长歌语气平和,没有一丝波澜,“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恨我,不然我会感到危险,我不喜欢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东西,就算是你也不行。”
藏剑目瞪口呆看着长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竟不自觉脱口而出:“疯子。”
“我一直如此。”长歌站起身,平静道:“只是你从未关心过。”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停顿下来。
“我说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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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打开密室的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凌雪窝在一个角落里,身上裹着薄被正在涩涩发抖。
唐门大惊,连忙上前,放下食盘触摸凌雪,只觉得他额头滚烫,怕是染了风寒。
“凉……”凌雪如小动物般蹭了蹭唐门的手心,舒服的发出呢喃。
“你看你,饭不肯吃,还生病了。”唐门连忙扶起凌雪,心疼道:“这身体哪受得……”